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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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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然后呢？”
“叶眠哭着说我污蔑她，辅导员让我体谅，宿管让我别刺激她，梁棠和许愿也会觉得我疯了。”
“江警官，你知道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说另一个有病的人可能要杀人，有多难被信吗？”
江檀沉默片刻。
“但你还是应该说。”
“是。”
我承认。
“我应该说。”
可我没说。
警方很快查到更多东西。
宿舍楼垃圾房里，找到过几次被剪碎的药板残片。
虽然被水泡过，但还能检测出成分。
送水师傅也证实，叶眠曾经多次要求临时换水。
理由五花八门。
“桶口脏。”
“水有味。”
“我不小心碰倒了。”
宿管阿姨补了一句：
“她每次换水，基本都在宋栀晚回那天。”
江檀调了楼道监控。
我们那层走廊监控坏了一半，只能拍到楼梯口。
但仍拍到三次叶眠拎着水桶出去。
时间都在晚上八点之后。
她走得很急。
像生怕什么东西被人发现。
江檀把视频给我看。
“你晚归之后，她就处理水。”
我点头。
“因为她不知道我还回不回来，不敢赌。”
“她为什么非要四个人？”
“因为她想让这件事看起来像集体自杀。”
我说。
“四个人一起死，遗书指控我，舆论会更可信。”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死，最多算她精神问题。”
“如果梁棠和许愿也死了，就变成全寝被我长期逼迫。”
江檀看着我。
“你想得很清楚。”
这句话听不出夸奖。
我低下头。
我当然清楚。
这两个月，我每天都在想。
叶眠要怎么做。
我怎么避开。
怎么证明自己没有碰水。
怎么不被她拖下去。
可我没有想过，怎么救梁棠和许愿。
或者说，我想过。
但很快就放弃了。
江檀又问：“那案发当晚，叶眠为什么不等你了？”
我看着审讯室的白灯。
过了很久，才说：
“因为她知道我不会回。”
“你告诉她了？”
“没有。”
我闭了闭眼。
“我什么都没回。”
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我的沉默给了她答案。
法医报告出来后，案件彻底翻了方向。
梁棠和许愿体内药物浓度接近。
叶眠体内最高。
死亡时间也最早。
一开始，这个结果让所有人困惑。
如果叶眠是主导者，她为什么会先死？
后来，技术科恢复了叶眠手机里的备忘录。
里面有一段话：
“宋栀不会回来了。”
“那就让她活着背。”
“活着比死更难受。”
江檀把这几行字拿给我看。
我看完，手指发冷。
叶眠最后不是放弃。
她是换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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