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知道我妈给我打电话的事了。
他没说什么,第二天直接开了一辆车到我公司楼下。
“上车。”
“去哪?”
“傅家。”
“干什么?”
“提亲。”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提亲。”他看着我,“你妈不是想要彩礼吗?我给她。但条件是,从今往后,你跟他们家没有关系。”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傅司珩,你不用这样——”
“我没有‘这样’。”他打断我,“我早就想好了。只是等你点头。”
我上了车。
傅家的老宅在A城最贵的别墅区。
傅司珩的父亲不在,他母亲在客厅等着我们。他母亲看起来很年轻,穿着素雅,说话轻声细语。
“你就是知雅?”
“阿姨好。”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笑了。“司珩跟我提过你。他说你是个好姑娘。”
我看了傅司珩一眼。他的表情很不自在,别过头去。
“我们家的情况,司珩跟你说了吗?”傅母的语气很平静,“他爸在监狱,我是做人家情妇出身的。这个家,不干净。”
“妈——”傅司珩皱起眉头。
“我说的是事实。”傅母看着我,“知雅,你跟司珩在一起,要承受的东西很多。外面的人会说很难听的话。你想好了吗?”
我看着傅母。她看我的眼神很温柔,像在看一个晚辈。
“阿姨,”我说,“我从小被人说闲话说到大。我不怕。”
傅母笑了。“那就好。”
傅家去宋家提亲那天,我没有去。
傅司珩说,你不用去,我去就行。
我不知道他跟我爸妈说了什么。
我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谈妥了。”
“什么条件?”
“两千万。买断你和宋家的关系。”
我的手抖了一下。“两千万?”
“嗯。”
“你疯了?两千万——”
“我出得起。”他看着我的眼睛,“你出不起的,是下半辈子一直被他们纠缠。这笔钱花得值。”
我的眼眶红了。
“傅司珩,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他说,“你等了沈修言十五年,他看不到你的好。我不瞎。”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抱着橘猫,哭了很久。
十五年了。
从我十一岁遇到小言开始,我就一直在等。
等他开口说话,等他长大,等他回头看我一眼。
等来等去,等到他选了别人。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不被爱,不被选,不被看见。
永远站在角落里,永远当别人的影子。
但傅司珩看见我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见的。
也许是那个酒会上,我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的样子。
也许是某个宴会上,我被太太们追问得体无完肤的样子。
他看见了。
他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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