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到极点的嘶吼,整个人踉跄着向后猛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战术控制台上,昂贵的眼镜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最深沉的、如同深渊般的恐惧!核威慑,这个国家赖以生存的最后底牌,在对方眼中,竟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被随手抹平!
这是彻底的、毁灭性的力量碾压!是信仰的崩塌!
“现在,”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终结一切的意味,“立刻停火。所有部队,无条件撤回今年一月一日前的实际控制线。立刻执行。”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聚焦在了德新里地标性的、象征着胜利与荣耀的身毒门宏伟建筑上。
镜头拉近,冰冷地锁定。
“否则,”那声音如同寒冰地狱吹出的风,“下一次被抹平的,就不再是地下的导弹井了。”
通讯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指挥中心内陷入一片死寂,如同巨大的坟墓。只有仪器设备发出的微弱嗡鸣,此刻听起来如同哀乐。
迪莫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刚才的强硬、愤怒和身为强人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碾碎意志的颓然和深入骨髓的、无法驱散的恐惧。
他颤抖着,对着同样面无人色、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将领们,发出了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重若千钧的命令:
“……停……停火……命令……所有部队……立刻……撤军……”
喀喇昆仑哨所内,哈克上将死死盯着电子沙盘。
只见代表着印军的橙黄色光点,如同退潮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脱离接触,向战前控制线方向大规模后撤。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前线指挥官难以置信、带着劫后余生狂喜的报告:
“印军撤退了!全线撤退!A3高地……我们收回了!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哈克上将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面向那个如同喀喇昆仑主峰般屹立不动的背影。这位在枪林弹雨中未曾退缩、以铁血著称的汉子,此刻,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最复杂的情绪——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宿敌溃败、大仇得报的淋漓快意,以及……对那展示出的、如同神明般绝对力量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敬畏,甚至……一丝源自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稀薄而冰冷的空气,挺直了因常年征战而微驼的脊梁,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军人的全部尊严,双脚并拢,行了一个最标准、最庄重的军礼!
声音因为激动和复杂的情绪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将军!哈克,代表巴基斯坦国家和军队……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深的感谢!”
军神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沙盘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仿佛在确认一个任务的完成。
窗外,肆虐的风雪似乎也识趣地小了一些,呜咽着远去。克什米尔高原上持续燃烧的战火,在绝对力量的冰冷裁决下,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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