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把网上齐绵绵那些控诉被家暴、陆同涉嫌高利贷诈骗的直播录屏全部打包下载。
然后拨通了本地一家律所的电话。
我把视频资料发送给律师备案,作为齐绵绵和陆同日后可能对我不利时的防卫底牌。
接着,我往律师的信托账户里转了一笔足够覆盖二十年的律师费。
“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标准,每个月一号,准时打两千块钱到我父母的账户里,附言只写‘赡养费’三个字。”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放晴的海面。
“除了这笔钱,拒绝他们任何关于债务代偿、买房或者医疗大病的额外索求,如果他们上门骚扰或者试图道德绑架,直接走法律程序。”
电话那头的律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我拔出手机卡托。
那张用了十年的、绑定了过去所有不堪人际关系的手机卡,被我用剪刀直接剪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随着那声清脆的“咔嚓”声,我觉得肩膀上压了二十多年的重担,彻底卸下了。
此后,我真正自由了。
没有偏心吸血的父母,没有虚荣贪婪的妹妹,也没有那个在我和齐绵绵之间左右逢源的未婚夫。
我只有我自己的事业,和我亲手设计的一张张图纸。
很多年以后。
我的设计工作室有了自己的高级定制品牌,在行业内小有名气。
在一次国风主题的秋冬新品发布会上,我作为首席设计师,展示了一系列以中国传统刺绣工艺为核心的作品。
压轴出场的,是一件复原了半个世纪前手工织造工艺的纯金线秀禾服。裙摆上的金凤,每一针每一线,都和我记忆中奶奶做的那件一模一样。
展会结束后,有相熟的时尚杂志记者在后台拦住我做专访。
记者看着后台挂着的那件光彩夺目的秀禾服,十分好奇:
“齐总监,在这个西式婚纱统治市场的年代,您为什么对这种极其费工费时的老式秀禾服,有着这么深的执着?”
我停下手中整理布料的动作。
视线穿过喧闹的后台,落在那些泛着温暖光泽的金线上。
我想起那个雨天跌跌撞撞离开的傅峥,想起后来听说因为欠债太多被讨债人砸烂了玻璃的父母和齐绵绵。
我转头,对着镜头,嘴角浮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大概是因为,每一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来,在这个世界上,我曾经毫无保留地被爱着,被保护过。”
往后余生,我会带着这份爱,坚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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