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财务放错了!而且文件可以伪造,谁知道她这四天动过什么手脚!”
她冲向导播台。
“关电源!立刻关!”
演播厅的主屏熄灭了。
可直播并未停止。
我把文件转存到了实名认证的公开存证空间,推流一旦开始,现场断电也只能切断大屏,无法删掉已经同步出去的内容。
手机里继续传出顾明川的声音。
“认错书必须让她当众签。私下签,她以后会翻案。”
满屏问号迅速变成愤怒。
顾明川看着我,嘴唇动了几次。
“知微,我当时……”
他抬手,像是想替我擦掉额角干涸的血。
我往后退了一步。
顾念突然挣开他的手,哭着指向周曼。
“都是周阿姨教我的!她说妈妈最多被骂几天,根本不会出事!”
周曼冷冷看向她。
“嫌伤画得不够重、主动加台词的人是你。现在倒知道害怕了?”
顾明川立刻将顾念护到身后。
“她才十岁,你别把责任推给孩子。”
我看着这个动作,胸口最后一点隐痛也终于沉了下去。
“你现在保护的,不是她。”
顾明川的手僵住。
“你是在保护自己还像个好父亲的样子。”
平台的风险提示在直播间顶部弹出。
节目暂停播出,相关材料即时封存。
周曼的麦克风被切断。
她对着台下不断说着什么,却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这一次,被静音的人终于不是我。
08
直播结束后,现场彻底失控。
有人冲到台前质问周曼,也有人举着手机对准顾念的脸,喊她“小骗子”。
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挡住了镜头。
“不要拍孩子的正脸。”
刚才还在骂我的观众愣住了。
我看着那些手机。
“也别用你们伤害我的方式,去伤害她。”
这不代表原谅。
十岁的孩子应该承担教育和纠正的后果,不该被一场失控的网络暴力彻底毁掉。
周曼被工作人员拦在导播台旁,仍在重复文件造假。
“账号是她自己的,谁知道那些素材有没有加工?就算排练过,也是为了帮助孩子准确表达,不代表她没受过精神伤害!”
我没有跟她争。
封存记录、原始文件校验值和节目内部人员名单都已经提交。她可以继续否认,否认本身也会成为记录的一部分。
顾明川当着现场工作人员的面签下一份情况说明。
“特别策划款是我转的,认错书和监护协议也是我同意准备的。顾念参与其中,我负主要责任。”
周曼猛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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