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疗养院的院长办公室门被暴力踹开。
陆砚洲带着四个黑衣保镖闯了进来,周身散发着暴戾的冷气。
“把姜宁的住院记录调出来。”
他把一张支票拍在桌上,眼神阴沉得可怕。
老院长推了推眼镜,看着电脑上的系统记录,摇了摇头。
“我们这里没有叫姜宁的病人。”
陆砚洲一把扯住院长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别跟我装傻!照片都在我手里!”
院长被勒得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手写封存病历。
“如果你找的是裴医生带回来的那位……这是她的真实病情档案。”
陆砚洲夺过病历本,粗暴地翻开第一页。
首页的诊断书上,几行黑体字瞬间撞进他的眼眶:
重度心因性失忆症、心力衰竭晚期、重度躯体化排异反应、患者自主签署拒绝器官移植知情书。
在详细病程那一页,清晰地记录着:
“患者于半年前开始出现防御性记忆阻断,因长期遭受剧烈情感创伤与精神凌辱,大脑海马体启动最高级别防御机制,主动格式化特定创伤源相关记忆。”
“创伤源:陆砚洲。”
陆砚洲的手指开始剧烈发抖。
纸张在他手里被捏得变了形。
他想起那天在别墅里,我平静地问他“你们是谁”。
他想起在晚宴上,我把戒指和药盒一起扔进垃圾桶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那根本不是欲擒故纵。
是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尽全力地将他彻底清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生杀大权的救世主,笃定我离了他就会死。
可现实是,我宁愿去死,宁愿让心脏停止跳动,也不要再记住他哪怕一秒钟。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林晚澄”的名字。
陆砚洲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砚洲哥哥,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呀?我刚才看中了一款新的限定款手镯,你帮我买好不好……”
听着这个曾经让他觉得亏欠、怜惜的声音,陆砚洲第一次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他没有说话,直接掐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院长办公室,发了疯一样在疗养院的花园里狂奔。
阳光穿透玻璃花房的穹顶。
在一片盛开的白色百合花丛中,陆砚洲终于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我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针织衫,正低头修剪着一株花枝。
陆砚洲停住脚步,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宁宁……”
我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小剪刀,转过头来。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男人,我转头疑惑地看向身边的护士。
“这位先生是在叫谁?我不认识他。”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毫无杂质的泉水。
陆砚洲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发白。
“宁宁,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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