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下来。
老鸨见我不哭不闹,骂了句哑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了,只剩下几根蜡烛在风中摇曳。
我坐在墙角,盯着那扇门。
她今天会死,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活路。
没多久,门又打开,一个满身酒气的龟公走进来。
“妈妈让我看看你,”他咧开嘴朝我走过来,“让我来验验货。”
他蹲下来,掐住我的下巴,把我往地上摁。
“别怕,迟早的事情。”
我下意识往后缩,却没挣扎。
他更得意了,膝盖压住我的腿,另一只手撕扯我的衣服。
酒气混着汗臭传来,我的后脑勺重重撞在地上,眼前一片发黑。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闪现过无数画面。
娘亲惨白的脸。
郁薇说娘亲被丢入乱葬岗喂野狗的笑脸。
还有那老鸨,说我只卖了三两的笑脸。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们?凭什么是她们笑!
恨意席卷全身,我咬住牙没动。
等他完全压在我的身上,背对烛台的那一刻。
我猛地伸手,把烛台掀翻。
火瞬间蹿了起来。
我一脚踹翻了油灯,灯油泼了龟公一身。
他惨叫一声,拍打身上的火苗惨叫着向外冲去。
我撑住地面爬起来,冲进走廊。
走廊浓烟滚滚,我看见老鸨站在楼梯口,一边骂人一边催人救火。
而她头上的数字忽隐忽现。
我忽然明白。
她要死了,而她的死因,居然是因为我放的火。
我快步跑过。
余光中,我看见一根烧断的横梁正朝她砸下来。
我没有停下,从窗户翻了出来。
身后的整栋楼都在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我不敢停,继续往前跑,直到听不见呼喊声,我倒在路旁,眼角含泪哈哈大笑。
娘,你看见了吗!
我会好好活着!直到,把一切都讨回来!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威远侯嫡女郝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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