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她微笑。
郁薇的手段阴狠,娘亲死后,她毁尸灭迹,把所有的证据都毁了,包括当年她投身皇子,害了郝家满门的事情。
但是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据。
就像当年,她一句话要娘亲的血,郝凌就给了。
“假的,都是假的!”
郁薇嘴唇哆嗦,试图再次辩解。
郝凌一脚踹向她的胸口。
郁薇撞到大门上,蜷缩在地上干呕。
郝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是你害了我!”
郁薇捂住胸口趴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嘴角渗出来。
她昂起头,大声笑出来:“对!是我!要是你死了,我就是皇子妃了!可你就这么命大!若不是郁婉帮你翻案,我又怎会落到这般下场!”
“可是呢?她又得到了什么!你一点一点把她的血给抽了出来!郝凌!你亲手杀了她!”
“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去哪里了?”郁薇吐出一口血,继续道,“那天晚上她就死了!我把她送去乱葬岗喂狗了,对,还有你的女儿。”
郁薇看向我,眼中满是恶意:“在妓院的感觉怎么样?神医?什么狗屁神医!”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像是疯了一样。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头上的数字往下掉。
郝凌一动不动,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掌心,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闭嘴!”
郁薇还在笑。
“我偏要说!你多好骗啊,我哭一哭,你就什么都给我了,包括她的命!”
郝凌一把掐住郁薇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郁薇的脸瞬间涨红,挣扎着拍打着他的手,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划出血痕。
“住手。”
我看着濒临疯狂的郁薇,阻止郝凌,给他开了一个药方。
心悸,要纯阴之血入药。
和当年郎中给郁薇开的药方一模一样。
郝凌死死盯着那张纸,手背青筋暴起。
他这一生,信错人、杀错人。
亲手将唯一真心待他的人推入地狱,这份罪孽,足以将他彻底压垮。
良久,他红着眼收下药方。
次日,天微亮,郝凌派人锁上郁薇的房门,吩咐只有他能进。
我站在回廊,静静地看着一切重演。
当年,娘亲被郁薇抽干浑身精血。
今日,我便要她分毫不少,全部还回来!
第一日取血。
郁薇依旧在疯骂,披头散发撞着房门,嘶吼着要杀了我,杀了郝凌。
第二日取血。
她的声音开始虚弱,脸色惨白。
第三日——
第四日——
她终于骂不动了,我看着她逐渐变成曾经的娘亲,满身都是密密麻麻的青紫针孔。
曾经最爱惜容貌的女人,此刻却宛如一把干柴。
郝凌对她的深深爱意,也变成滔天恨意。
他日日守在屋内,亲自取血,亲手将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一步步拖入深渊。
我知道,他只要一日看见郁薇的模样,脑海里就会回放着娘亲当年的惨状。
日夜交替,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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