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十五章（第2页）

　　成都研发中心成立满一年时，我升任研发总监。

　　正式通知下来的那天，我正带团队做第二年的产品规划。

　　会议结束后，苏晴把一束花塞进我怀里：

　　“林总，恭喜。”

　　我低头看卡片。

　　上面写着：

　　【祝林溪女士，继续漂亮，继续聪明，继续想去哪就去哪。】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苏晴站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解释：“最后一句是全组投票加的。”

　　我请全组吃饭。

　　席间有人问我，为什么当初会从广州主动来成都。

　　我想了想：

　　“因为有一天突然发现，别人怎么评价我，不能决定我去哪里。”

　　苏晴咬着吸管笑：

　　“前男友？”

　　我挑眉：

　　“这么明显？”

　　“很明显。”

　　她说，“不过也得感谢他眼神不好。要不我们哪来这么能干的研发总监。”

　　大家笑起来。

　　我也跟着笑。

　　那一瞬间，我突然发现，顾城和林雨桐曾经留在我身上的那些标签，真的正在一点点变轻。

　　以前别人一夸我漂亮，我会下意识紧张。

　　怕下一句就是“看着不像会做事”。

　　现在不会了。

　　我可以大大方方说谢谢。

　　因为我知道，一张脸既不会抹掉我的能力，也不需要我为了证明能力故意否认它。

　　春节回老家时，我去镇上买年货。

　　卖鱼的刘婶还是一眼认出我：

　　“林溪回来啦？”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眯眯地拉住我：

　　“你爸可把你那公众号文章给我们看八百遍了。”

　　旁边卖菜的阿姨也凑过来：

　　“我就说嘛，小时候看着就是有出息的。”

　　我忍不住笑：

　　“以前你们不是只夸我好看吗？”

　　刘婶一拍大腿：

　　“好看也是优点，有本事也是优点，又不冲突。”

　　年初三，我在巷口碰见顾城的母亲。

　　她看见我，眼圈一下红了：

　　“林溪。”

　　她拉着我的手，叹了好几次气：

　　“顾城这孩子，自己把福气作没了。”

　　我没有接话。

　　她告诉我，顾城最后没有来成都。

　　他留在广州换了部门。

　　“他原本真想去成都，后来他爸骂醒他。”

　　“说你都已经明确不要他了，他再追过去，不是改，是继续不尊重你的决定。”

　　我听到这里，停了一下。

　　顾阿姨苦笑：

　　“他现在倒是学会问别人想不想了。”

　　“可惜学得太晚。”

　　我轻声说：“阿姨，您别怪他了。”

　　“我们只是走不到一起。”

　　她摇头：

　　“你不用替他说话。”

　　“以后好好过你的日子。”

　　“你小时候跟着他跑，我们都觉得你离不开他。现在看，是我们也看错了。”

　　离开时，她塞给我一盒顾城父亲自己做的腊肉。

　　我没有拒绝。

　　长辈是长辈。

　　感情结束，不代表过去所有善意都要抹掉。

　　可我也没有因为那盒腊肉，重新给顾城发消息。

　　有边界，和无情，从来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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