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90章 家的感觉（第1页）

　　萧战在苍梧宗住下来的头几天，话很少。刘远山给他安排了一间厢房，在林清房间的斜对面，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屋子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只陶罐，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野花。刘小晚放的，她说是“欢迎新来的师弟”。萧战看着那几支干花，站了很久，没有说谢，把野花换了个位置，放在了窗台上。

　　赵书言给他送药的时候，多看了他几眼。不是因为怀疑，是因为职业习惯。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受那么重的伤，三天就能下地走路，七天伤口的痂就开始脱落，这不正常。但萧战不说，他也不问。他把药放在桌上，说了句“一天一颗”，转身走了。

　　林清给他送衣服的时候也看了他几眼。两件换洗的灰色长袍，针脚细密，领口和袖口绣了竹叶纹——和给沈安做的那件差不多。萧战接过衣服，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林清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句“多谢”。

　　周铁柱是第一个跟他说话超过三句的人。那天下午，萧战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太阳，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周铁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劈头就来了一句。“你那个剑法练的是什么路数？我看你身上有好几种剑伤的痕迹，打你的人不是一个路数。”

　　萧战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回答。

　　周铁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练拳的。以前只会蛮力硬砸，后来沈师弟说了一句‘拳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琢磨了好几年才算明白。你的剑也是，人活着，剑就活着。丢了剑，再铸一把就是了。你不是还活着吗？”

　　萧战看他的眼神变了。

　　周铁柱咧嘴一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吃饭去。林师妹今天炖了排骨，去晚了就没了。”

　　萧战跟着他去了灶房。灶房不大，锅灶上冒着热气，排骨的香味飘了一院子。刘小晚蹲在灶台前烧火，赵小石在旁边切菜，林清在掌勺，赵书言靠在门框上等着。刘远山坐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碗茶，看见萧战过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萧战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那天晚饭吃了很长时间。没人问他从哪里来，没人问他为什么被追杀，没人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周铁柱讲了他们去天断山脉的事，讲铁背狼、黑风熊、赤焰虎，讲到周铁柱一拳砸死铁背狼的时候，赵小石说“大师兄你那次差点被黑风熊拍死”，周铁柱瞪了他一眼，赵小石低下头扒饭。刘小晚说花花最近不怎么吃东西，林清说夏天到了鱼食欲不好。赵书言说不是食欲不好，是老了。灶房里安静了一下，刘小晚低下头扒饭，没说话。

　　萧战坐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上，端着碗，听他们说话，偶尔扒一口饭，没有插话。他很久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吃过饭了。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人在背后盯着你的脖子。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排骨汤的热气在灶房里弥漫，混着米香和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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