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很轻的一记鼻息。
吴忧虑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我在台阶上停了下来:“魏景然,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分手,婚礼取消。”
“我们早就不是什么未婚夫妻了。”
他有些着急:“不能这样,你忘了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最开始我们租那个只有一张床的小单间,我们……”
“我记得。”
我往下走了一个台阶,视线从俯视变成了平视。
“当初你一无所有的时候,问我是你的全部,是你的资本,你敬我爱我,让我觉得你才是我的唯一,让我甘愿埋没自己的才能供养你。”
“现在你功成名就,我就可以被你抛弃,我就必须要忍受你的出轨吗?”
“你觉得我会继续守护你这根烂黄瓜吗?”
“够了!”他低吼。
“我说的难道不对?”
“你说什么都对,”他忽然提高声音,眼眶涨得通红。
“你永远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要做什么。”
“尚照霖,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我是什么感觉?”
“光溜溜的,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我永远是被看透的那个,我也是人,我也会不自在,也想包装自己。”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魏景然,你接受我帮助的时候可从未想过自己没有遮羞布,你感觉不舒服,是因为你自己做了亏心事。”
他想否认,但我没有给他气口,一口气说出了这些天压抑在心中的话。
“现在你功成名就了,有实习生投怀送抱了,就想穿上衣服了,就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堂堂正正的成功人士了,就想让我乖乖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妻子了?”
“怎么可能!”
魏景然伸手来抓我。
那双修长的手碰到了我的小臂,掌心滚烫,这是我无比熟悉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挣开了。
然后转身就跑。
一辆黑色的车等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区。
万里的侧脸隐在车内阴影里,他偏了一下头。
我一只脚踩上车,身体前倾,整个人跌进后座里。
手抓住车门把手往回一带,车门砰地合上。
魏景然扑了一个空,整个人踉跄着站在路边,差点栽进步行道边缘的灌木丛里。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站起来,站在马路边。
路灯把他通红的眼眶照得无处遁形。
吴忧虑从后面小跑过来试图扶他,被他一把甩开。
他们的影子越来越小,被车流吞没。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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