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踝扭伤那日,是去镇上回来的第二天清晨。
我在院里踩到湿滑的青苔,脚下一歪。
整个人摔在地上。
脚踝剧痛,肿得像馒头。
我疼得直抽气。
自己一瘸一拐挪进偏房里上药。
我坐在床沿弓着腿。
将裙摆撩到膝盖以上。
露出小腿和肿胀的脚踝。
药膏凉凉的,我用指尖抹在伤处。
慢慢地揉。
沈砚推门进来时我正揉着伤处。
小腿露了大半截。
他脚步一顿,目光从我小腿往上滑。
停在膝弯内侧那块软肉上,顿了一瞬。
他走过来,半蹲在我面前。
握住我脚踝:"别动,我来看。"
药膏微凉,他的掌心滚烫。
拇指沿着踝骨缓缓往上揉。
停在小腿肚处不走了。
我缩了缩腿,他按住我膝弯。
掌心扣在膝弯内侧,五指贴着我腿后侧的软肉。
"再动我捏不准穴位。"
可他的拇指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摩挲了七遍。
力道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从脚踝到小腿肚。
又从腿肚揉到膝弯。
最后停在膝弯内侧。
拇指在那块最嫩的皮肤上打着圈。
我小声问:"师兄,你那日为何那样生气?"
沈砚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拧紧药膏盖子,抬眼直视我:
"我不喜欢别人那样看你。"
掌心收紧,五指扣住我小腿:
"更不喜欢他们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他的拇指在我膝弯内侧狠狠蹭了一下。
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猛地松开。
"你的脚踝要歇三日。"他起身。
"这三天不许练剑。"
"那我做什么?"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我:"我给你读书。"
他当真搬了凳子坐到我床边。
翻开一本剑谱给我念。
可他念着念着,目光就会从书上滑到我脸上。
再从我脸上滑下去。
我靠着床头,衣襟松着。
从侧面看什么都在。
他的视线落下来又移开。
落了又移开。
一页纸念了半盏茶还没翻过去。
三师兄端着药碗进来时。
沈砚手里的书页都被汗洇湿了。
三师兄看了看他的脸色。
又看了看我松着的衣襟。
什么也没说,把药碗放下就走了。
可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听见他低声对沈砚说:
"大师兄,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洗个冷水澡?"
沈砚没答,合上书站起来。
"你好好歇着。"他大步走了。
片刻后水声响起来。
大白天的,井边水声哗啦。
我靠在床头,药膏还凉凉地敷在脚踝上。
可他手指蹭过的地方,一直烫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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