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那张营业执照复印件坐在地上,脑子里全是嗡嗡声。
三年前那些「证据」——酒店开房记录,暧昧短信截图,车里的耳环——全是那家侦探公司提供的。
我当时一个字都没怀疑过。
因为那段时间沈彻确实每天加班到半夜,电话不接,人找不到。
现在把那些东西重新摆出来,全变了味道。
酒店开房——他那时公司在孵化器里,没有固定办公室,住酒店就是在加班。
暧昧短信——我只看过截图,没有看过原始对话。
耳环——谁都能往车里扔一只耳环。
我翻出旧手机,找到当年存的截图。
放大,一张一张看。
短信截图顶部,对方手机型号显示的是iPhone12。
三年前沈彻用的是安卓。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我可能亲手毁了一段根本没问题的婚姻。
而设计这一切的人,当了我的伴娘,在我最崩溃的时候「安慰」我,然后把她的旧情人塞到我身边,变成了我的未婚夫。
手机响了。何启。
「姜小姐,那个档案袋是沈总让我送的。他说你看完会明白。另外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何启顿了一下。
「他说:我等了三年,等的就是她自己想明白。」
我挂了电话。
眼睛干涩得厉害,但没有眼泪。
三年前我冲沈彻喊的那些话——「穷鬼」「跟你在一起什么都看不到」「我受够了」——那些话不是真心话。
是我看了假证据之后,拿来逼自己离开的武器。
凌晨一点我出门买了一罐啤酒,坐在路边喝。
手机跳出陆瑶的朋友圈——她和周泽衡在高档餐厅吃饭,配文:「有些人穷忙一辈子,不如嫁对人。」
周泽衡在底下评论:「等姜念那个专利一到手,咱们的婚礼比她那个排场翻十倍。」
他以为我看不到。
他忘了我还有一个小号没被删。
专利到手。
原来这才是他跟我订婚的目的。
我截图保存。
打开备忘录,写下三个名字:周泽衡,陆瑶,陆建国。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送外卖。
去了市知识产权局,把我名下那项专利的授权使用期限冻结。任何人未经本人到场签字,无法转让、质押或授权。
走出知产局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彻。
不是助理。
他本人。
我接起来,他那边很安静。
隔了两秒他说:「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不是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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