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门被砸得震天响。
「姜念!开门!你给我开门!」
周泽衡的声音,带着酒气。
我没动,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他砸了两分钟,突然安静了。
我趴在猫眼上看——走廊空了。
刚松一口气,楼下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我的电动车停在单元门口。
等警察来的时候,车已经面目全非了。后视镜断了,保温箱被踹开,配件散了一地。
周泽衡坐在花坛边上,手上全是血,指关节的皮翻着。
他看到警察就哭:「她毁了我……她毁了我所有一切……」
警察开了治安警告,带走了。
他被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再是虚荣和伪装了。
是赤裸的恨意。
天亮以后我去站点借了备用车继续送餐。
中午赵教授打来电话:「出事了。周泽衡把那段录音完整版发给了沈彻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附了一封信,说沈彻包庇前妻,利用公司资源私人报复,要求启动内部审计。」
周泽衡在破罐子破摔。
他知道自己完了,要拉所有人下水。
如果董事会真的启动审计,沈彻帮我做的那些事——冻结融资、法务介入、公关处理——全会变成把柄。
我拨了沈彻的电话。
他接了,背景音很嘈杂:「我知道了。你不用管。」
「是我连累的。我去找周泽衡——」
「姜念。」他打断我,语气变重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继续送你的外卖。其他的别碰。听到了吗?」
电话挂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风里,三年前那种无力感又回来了。
明明想做点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恨这种感觉。
下午五点送完最后一单,回家路上经过鹤川大厦。
大堂电子屏在播:「鹤川资本今日召开紧急董事会,CEO沈彻出席。」
我站在大堂里抬头看38楼亮着灯的窗户。
晚上八点,方以宁发来消息。
「沈总让我转告你——董事会他摆平了。他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播放了周泽衡侵权骗取融资的全部证据。结论是:沈彻的介入属于维护公司利益的正当行为。董事们一致决定——追加起诉周泽衡商业欺诈罪。」
我靠着墙,腿软了一下。
手机又震了,沈彻发来一条:「结束了。回家吧。明天不要送外卖了,来找我,有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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