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法院开庭。
专利侵权、名誉侵权、非法窃听三案并审。
周泽衡坐在被告席上,瘦了一圈,眼眶发青。他看到我进来,眼神里有恨,但更多的是怕。
陆瑶在他旁边,妆化得很浓,脸色灰败。
庭审进行了四个小时。
赵电工出庭作证了窃听器的安装过程。
陆建国的银行流水被逐条核实。
周泽衡的律师做最后挣扎——把所有责任推给陆瑶和她舅舅:「我的当事人也是被利用的……」
陆瑶听到这句话,猛地转过头瞪着周泽衡。
「你说什么?你让我去装窃听器的!你让我去找我舅舅做空她公司的!都是你的主意!」
法庭上一片哗然。
周泽衡的脸彻底垮了。
走出法院,周泽衡在后面追出来,被法警拦住。
他隔着人群冲我喊:「姜念!你就不能放我一条活路吗?我是爱过你的!」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打在他脸上。
这个人好陌生。
两年的感情,订了婚,差一步结婚。
他从头到尾把我当什么?
一件待拆封的商品。
我转身上了赵教授的车。
他在路上说:「判决大概两周内下来。周泽衡商业欺诈加侵权,保底赔偿八百万加三年缓刑。陆瑶窃听加诽谤加学历造假,实刑两年。她舅舅最重——操纵证券市场,五年以上。」
下午我去鹤川找方以宁签了入职协议。
我想好了。先做首席算法官,用自己的能力重新积累,等准备好了再考虑创业。
签完出来,经过沈彻办公室。
门开着,他不在。
桌上那份文件正面朝上了。
不是我的档案。
是一份辞呈。
沈彻的辞呈。日期写的是两周后。
何启从后面走过来,看到我看着那份辞呈,犹豫了一下:「沈总打算等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卸任CEO。鹤川只是他当年投的公司之一。他回来坐这个位置,就是为了……」
他没说完。
晚上,沈彻的消息来了。
「签完了?」
我回:「签了。」
他发了一个「好」字。
隔了五分钟,又来一条:「姜念,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我下个月去新加坡。」
我盯着那条消息。
他又要走了。
三年前他走,是因为我说不等。
这次他走——是觉得事情办完了?觉得我不需要他了?
还是在等我说一句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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