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甩开缠住我的人。
“你们真有意思。”
“刚才我出事的时候,你们说是我命不好。”
“现在轮到你们出事了,就想拉我一起陪葬?”
“我没有义务,为你们的愚蠢买单。”
但没有人听,他们拽住我的东西不让我走。
边检人员显然没有想帮我的意思,他站在那里,示意飞机还有二十分钟就起飞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些共同战斗过的同事,心里无比凄凉。
“我帮过你们多少次,你们记得吗?”
我一个个数过去。
“你,合同出问题,是我连夜帮你改的,五百万的损失是我帮你追回。”
“你,三千万的美金报价写成人民币,是我替你顶的锅。”
“还有你,客户临时毁约,是我冒着被恐怖分子劫机的风险,亲自去帮你抢回来的。”
“这一年多,你们每一个人的业绩里,都有我的一份。”
没有人说话。
有人低下头。
有人脸色发白。
可依然不准备放我走。
我继续说。
“我从来没计较过,也没拿这些去压你们。”
“但你们现在,是准备拉着我一起死,我早就提醒过你们,这么重要的东西要自己保存,是你们不听。”
刚才那些义正词严的人,开始不敢直视我。
但这种羞愧的情绪,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随着外面的炮弹响起,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抽走了我的护照。
“林软!”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我旁边。
“撕拉!”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证件直接撕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顾承远。
“你疯了?!”
他猛地喝出声。
林软声音发抖,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她不能走!”
“她走了,我们怎么办?!”
“大家一起留下,才公平!”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点扭曲的笑。
我低头,看着那两半证件。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就这么坏,非要断了我的生机?”
她笑了,神情癫狂,像个疯子一样。
我把那两半纸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
“算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靠这个走。”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条消息,递给他们看。
“半个小时前,我联系了大使馆。”
“他们那边已经协调了撤离航班。”
“还有二十个空位。”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震住的表情。
“用身份证就能登机。”
林软的脸上闪过喜悦,跟刚才要弄死我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有办法,你早就联系好了,你,你故意的?”
我点头。
“我本来是想,让你们吃个教训。”
“至少知道,什么叫自己为自己负责。”
顾承远的手,缓缓松开。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极点。
而刚才那些拦着我的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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