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画面还在反复播放那栋被炸毁的酒店。
浓烟翻滚,火光冲天。
而大厅里,恐慌再次蔓延。
“完了……真的完了……”
“护照没了……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软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嘴唇发白,眼睛发红,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我……我要回家……”
“妈妈,救我,我要回家……”
顾承远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人群开始慢慢分裂。
有人沉默流泪,有人崩溃大哭,有人愤怒发火。
边检人员走过来问我是不是要登机。
刚才因为baozha导致部分跑道出问题,要紧急清理,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准备先登机。
他们的死活,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是肯定要回国的。
可就在这时,意外再次发生。
顾承远一把拽住了我。
“乔念!”
我停下,看着他。
“还有事?”
他盯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柔情。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就这么一个人走了?”
“我们同舟共济风雨与共,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走了!”
“你忘了吗,我们大学同学四年,然后一起进公司,一起跑项目。最难的时候,是你陪着我把第一单海外市场做下来。”
我没接话,他继续打感情牌。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时为了发货,在仓库里熬了三天三夜,等货装完,你直接晕了过去,还是我送你去的医院!”
“记得。”
他眼底一亮,以为有转机。
“那你……”
“我还记得,”我打断他,“那单合同,本来署名是我的,但是最后的业绩都记到了你的头上。”
他的神情一僵。
“你临签字前,把我从项目负责人换成了‘协助’,自己顶上去。”
他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我又看向他身后的一群崩溃的组员。
“后来这个主管的位置,本来也是给我的。”
“你拿着合同去邀功,把我推到海外,说我‘适合驻外开拓’,让我给你打基础。”
“再后来……我的海外项目做得风生水起,你又想来分一杯羹,你自己不舍得来这里吃苦,就找个人来看着我……”
我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软身上。
“她所有做砸的项目、丢的文件、错的报价,最后都变成了我的责任。”
顾承远的嘴唇动了动,却无从辩解。
我收回目光。
“所以你现在来跟我讲情分?”
“你觉得我还欠你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的人群在林软的鼓动下,忽然朝我围过来。
“她不能走!”
“大家要留一起留,多一个人,公司救我们的可能性就更高一些,不准走!”
“乔念,把证件交出来。”
“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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