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8章（第1页）

　　第8章

　　画面一转。

　　二十三岁。

　　没有浪漫的流星雨，只有瓢泼大雨，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大货车撞过来的瞬间，周也猛地踩下刹车。

　　他的右腿用力蹬着踏板，踩得又狠又重。

　　他解开安全带，扑过来死死护住了我，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我被卡在副驾驶上，动弹不得。

　　我看着一根钢筋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我的脸上，滚烫滚烫的，像是要把我的皮肤灼穿。

　　也哥！周也！我在车里凄厉地尖叫，声音被雨声吞没。

　　周也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眼神开始涣散，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活下去......

　　他死了，死在了我怀里。

　　我的初恋，我的周也，死在了二十三岁那年。

　　07

　　画面再转。

　　医院的病房里。

　　我疯了。

　　我把病房里的东西全砸了，输液架倒在地上，药水洒了一地。

　　我拿着一块玻璃碎片抵着自己的脖子，碎片割破了皮肤，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周也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不敢靠近，他们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周牧野走了进来。

　　他穿着周也的衣服——那件我送给周也的蓝色格子衬衫。

　　他梳着周也的发型，把额前的头发撩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甚至学着周也走路的样子，尽管他的右腿使不上力，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别扭。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一把夺下我手里的玻璃碎片。

　　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他抱住我。

　　我没死。他说，声音在颤抖，我是周也，我没死。

　　我愣住了。

　　我看着那张和周也一模一样的脸，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他。

　　也哥......你没死......吓死我了......

　　我疯了。

　　我真的疯了。

　　我看着原始记忆里的画面，看着自己是怎样一步步欺骗自己的。

　　周也死后，我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拒绝承认他的死亡，拒绝接受他已经离开的事实。

　　我在病房里绝食，我试图自杀，我对着空气喊周也的名字。

　　医生说我需要心理治疗，需要药物干预，需要时间。

　　但周牧野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为了救我，为了让我活下去，放弃了自己的人格，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规划。

　　除了他还叫周牧野，他完全活成了他哥哥的样子。

　　他知道我把银锁片上的“也”当成了他，就偷偷去打了一块刻着野字的锁片，趁我睡着的时候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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