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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所有人都愣住了。
儿子被打得偏过头去，身体晃了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垫上。
他捂着脸，眼睛里全是惊愕，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冲过去，一把把儿子抱进怀里。
他的手还捂着脸，小脸通红，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我浑身都在发抖。
婆婆的手还悬在半空，打完之后好像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回过神，梗着脖子说：“小孩子不能惯，推人就是要打，不然长大了还得了？”
江原站在旁边，什么也没说。
程妙妙抱着小宝站起来，抬头看了江原一眼。
儿子趴在我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妈妈，奶奶为什么打我？”
我抱着儿子回了卧室。
“奶奶……奶奶是生你推别的小朋友的气，但她不应该打你的，妈妈替她跟你道歉。”
他抬起脸看我。
“那个弟弟为什么总是叫我爸爸叫爸爸？上次也是。”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但我憋了回去，挤出个笑，把他又搂紧了一点。
“那是他叫错了，你爸爸是你爸爸。”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回我怀里。
我抱着他坐在床边，听着客厅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把儿子哄睡。
然后我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婆婆已经坐回沙发上了，手里抱着小宝在逗他玩。
好像刚才那一巴掌根本没发生过。
程妙妙和江原站在阳台说话。
我走过去刚好听见程妙妙在说：
“江原，小宝马上要上幼儿园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你不是说要离婚吗？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办？”
程妙妙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当年放弃原本江氏继承人的身份也要娶她，不就是为了气我吗？“
”怎么，你当年是骗我的？”
“你说你早就受够了，说跟她过不下去了，可是你跟她提过一次吗？”
她抹了一把眼泪，“江原，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我忽然觉得非常可笑。
绕这么大一圈子，不就是想让我离婚嘛。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话说到一半卡在嗓子里，脸憋得通红。
最后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使劲点头。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
可是现在我们之间早就变了。
我看了一眼婆婆，直接走到阳台上。
“江原，我明天就去找律师。”
“离婚协议拟好之前，你俩和你妈，谁也别想碰我儿子。”
“谁要是敢说我儿子一句不是，我就跟她拼命。”
我把目光转到婆婆脸上。
“妈，你说我儿子是野种，我倒要让你看看究竟谁的孩子是野种。”
婆婆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程妙妙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你，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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