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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岑发出去的消息一晚上没有回复。
他
何岑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有点大。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又走回来。桌上的文件摊开着,是下周要开庭的一个商事仲裁案。
手机震了。
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来。
是王程。
「周先生的案子,当事人对姜琳的表现非常满意,感谢信已经寄到律协了。你确定要压下来?」
何岑把手机扔回桌上。
不是她。
他又失望的靠进椅背,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姜琳在法庭上的样子。
她站在那儿,声音清冽,目光沉静,面对对方三个律师的轮番轰炸,一条一条六年前,她刚进律所的时候她还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眼睛里全是光。
她跟了他六年。
从一个实习律师成长为所里最好的律师之一。
经手的案子没有败绩,写的法律意见书被合伙人拿来当范本,甚至在法庭上的表现让对手都忍不住鼓掌。
可他没有让她独立代理过一次。
一次都没有。
何岑睁开眼,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的工位还空着,东西我给你收在柜子里了。」
「身体还好吗?复诊的时间快到了,需要我帮你约医生吗?」
「姜琳,你在哪儿?」
何岑盯着那三条消息,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第二天。
何岑到所里的时候前台告诉他,有人来办姜琳的离职手续。
“谁?”
“一个男的,说是姜律师的朋友,来代她取个人物品。”前台小姑娘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何律,姜律师是不是不回来了?”
何岑没有回答,大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半敞着,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清点桌上的物品。
“你是谁?谁允许你碰她东西!”何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年轻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是姜律师的朋友啊,她委托我来帮她办理离职手续。”
“她人呢?”
“在国外。”
“哪个国家?”
年轻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把一份授权委托书推到何岑面前:“这是姜律师签字的委托书,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何律师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联系姜律师。”
何岑看着那份委托书。
上面的字迹是姜琳的,他认得。
接下来的几天,何岑像疯了一样找她。
他打了所有能打的电话。
姜琳以前的同学、同事、朋友,甚至联系了她在法学院时的导师。
没有人知道她在哪儿,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告诉他。
他去她租的那间公寓,结果门锁已经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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