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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页）
“那个时候，我对你是真心的。”
叶雪愣住了。
我看着她。
“你流产那晚，我抱着你哭，替你骂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也是真心的。”
“可你和他站在我面前，看我替你们失去的孩子难过。”
“从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她嘴唇颤了颤。
“清欢，我那时只是太怕失去老裴。”
“所以你先失去了我。”
叶雪眼泪掉了下来。
她似乎直到这时才明白，消失的不只是一个可以替她收拾残局的闺蜜。
还有那个曾经把她当成家人的姜清欢。
她伸出手，“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
身后的法警催她回去签字。
她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被那扇门隔在了里面。
半个月后，裴淮舟约我办理房屋出售手续。
北城那套房已经卖掉，扣除贷款后还剩一百三十二万。
他把转账确认书推到我面前，“这些都给你。”
“我只拿首付的五十万。”
“装修和增值也有你的份。”
“剩下的与我无关。”
他的手压在确认书上，迟迟没有签字。
“清欢，我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没有。”
“以前那些好，也不能抵一次错吗？”
我想起胃炎住院时他守过的两个夜晚，也想起他沿着南城地铁线替我找房的背影。
那些好都是真的。
所以后来的每一次心的偏移，才会更疼。
“伤害不是账，抵不了。”
他眼眶慢慢红了。
“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不好。”
裴淮舟低下头，在确认书上签了名字。
离开前，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叫我的名字。
“清欢。”
我没有回头。
后来，共同好友偶尔提起他。
他说裴淮舟去了南城，买下我曾经租住的公寓，墙上残留的车票胶一处都没铲。家里催他结婚，他便断了联系，只留下一句话。
“这辈子我都不会娶别人。”
朋友问我有没有动容。
那时我刚升任项目总监，正在整理父亲相机里恢复出来的照片。
“他怎么过，是他的选择。”
“那你呢？一个人不怕吗？”
我曾经也怕。
所以把忍让当成体谅，把委屈当成异地恋必须支付的代价。
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爱不会要求一个人不断退后，好给另一个人让位置。
项目结束后的第一个长假，我去了父亲生前最想去的雪山。
向导走在前面，回头问我要不要休息。
我摇了摇头，举起修好的相机，把镜头对准那条还没有走完的山路。
手指落在快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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