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5
深渊封印碎裂的那一刻,整个仙界都感知到了。
天际劈下九道金雷,乌云在瞬间遮蔽了三万里天穹。
我踏着碎裂的封印残片,一步步走向地面。
小九跟在我身侧,身形在神力浸润下开始变化——幼兽的形态拔高,雪白的皮毛飘动如绸,额心金纹炸开,化作一只丈许高的九尾灵狐。
每一条尾巴都缠绕着赤金色的火焰。
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
仙门山脚下,巡逻弟子最先看见我。
一个愣头青拔剑就要喊人,余光扫到小九的九条尾巴,整个人僵在原地。
剑从手里滑下来,插进泥里。
“九、九焰……九幽凶物出世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转身连滚带爬往山上跑。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炷香,仙门山门前已经聚了上百人。
一个个拔剑执法器,手抖得叮当响。
我停在百丈外,没有靠近。
焚寂横在掌中,剑尖朝下。
“沈、沈瑶?!”人群中有人认出我的脸。
窃窃私语像炸开的蜂窝。
“她不是被丢进深渊了吗?”
“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个凶物怎么跟在她身边?不是该把她吃了吗?”
一个穿锦袍的长老越众而出,须发皆白,手里握着一柄法杖。
清虚长老。当年祁夜把我踹下深渊时,他就站在旁边,一句话没拦。
还笑着替祁夜递了一杯庆功酒。
“沈瑶。”他面色严肃,“你勾结九幽凶物,意图颠覆仙门?速速束手就擒,念在你曾是祁上神的道侣,老夫可饶你不死。”
我没看他。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山门最高处的那座殿阁。
祁夜的战神殿。
“让开。”我说。
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清虚长老脸色一沉:“放肆!你一个——”
小九动了。
它甚至没张嘴,只是轻轻甩了一下尾巴。
灵压如山倾落。
百名弟子连同清虚长老,齐齐被压得膝盖弯折,噗通跪了一地。
法杖从长老手中弹飞,滚出三丈远。
“不……可能……”清虚长老面如死灰,汗从额头淌下来,“这、这是什么压制……仙君级?不——比仙君还……”
我从他们中间走过。
没多看一眼。
他们跪在我脚边,头都抬不起来。
有人在喘,有人在抖,有人已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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