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只鸟,是我童年所有天真与崇拜的寄托。
现在,它和我的心一起,被碾碎了。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从这一刻起,江停死了。
那个敬他爱他,视他为兄如父的江停,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一心复仇的躯壳。
沈微洲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以为我的精神防线已经崩溃了。
“想通了就点头。”他说,“我马上就带你出去。”
我没有动。
他等了一会儿,似乎失了耐心。
“冥顽不灵。”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地火窟的石门再次关闭。
我缓缓睁开眼,眼中再无一丝情绪。
我开始留意每天来给我送饭的那个小弟子。
他叫小乙,是昭阳峰的外门弟子,刚入门不久。
他的眼神里没有鄙夷和幸灾乐禍,只有恐惧和一丝……不忍。
我记得他。
半年前,他和几个同门在后山被一只铁背苍狼围攻,是我路过,随手一剑斩了那妖兽。
他当时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现在,只剩下恐惧。
他每次放下食盒,都像逃一样飞快离开。
我不能说话,缚仙索上有禁言咒。
但我还有手。
我用指甲,在食盒底部,一下一下地刻着。
我的时间不多了。
仙门大审在即。
我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一线生机。
4
仙门大审的日子到了。
两天来,我用水磨工夫,终于在食盒底部刻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传讯符文。
这符文是我早年研究上古阵法时所创,极为隐蔽,除了我和沈微洲,无人能识。
我赌小乙会发现。
我赌他心中尚存一丝对我的信任和良知。
沈微洲亲自来地火窟“接”我。
他解开了我的缚仙索,换回了那副沉重的锁灵镣铐。
“阿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为我整理了一下被地火燎得破破烂烂的衣领,动作轻柔,仿佛我们还是从前那对亲密无间的师兄弟。
“在审判台上,你知道该怎么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也不在意,轻笑一声。
“走吧,别让长老们等急了。”
押送我去九重天的,是沈微洲的亲卫。
小乙也在其中。
他站在队伍的最后,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被押上了一架云舟。
云舟穿行在云海之中,四周罡风凛冽。
机会只有一次。
我佯装被罡风吹得站立不稳,身体猛地向一侧倾斜。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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