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永嘉二年春,沈如月被诊出怀有身孕。
消息传到凤仪宫时,我正在教两个孩子写字。来报信的小太监一脸喜色,说沈贵人身子不适请了太医,太医诊出了喜脉,已经派人去禀报陛下了。
「知道了。」我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继续纠正大儿子握笔的姿势,「一会儿送些补品过去,就说本宫贺她大喜。」
小太监退下后,玉磬凑过来,低声道:「娘娘,这沈贵人入宫才三月余,就有了身孕。若她生下皇子......」
「那又如何?」我笑了笑,拿帕子擦去小儿子手上的墨迹,「本宫的儿子是嫡子,又占了长。她生下的,顶多是个庶子。这后宫里,从来不是母凭子贵,而是子凭母贵。你去打听打听,那些个生了庶子又不安分的女人,如今都在哪里?」
玉磬不说话了。
其实沈如月有孕这件事,我早已知晓。她入宫后,我让人暗中盯了她几个月。她的确聪明,会做人,在萧承霖面前也极得宠。可她的聪明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太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站稳脚跟,想要生下一个皇子,好让自己在这后宫中的地位更进一步。
可她忘了,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
三日后,太医来报,沈贵人的胎像不稳。我让人请了太医院院首亲去诊脉,又命人把凤仪宫的好药都送了过去。明面上,我这个皇后对沈贵人是关怀备至,挑不出半点毛病。
暗地里,我却让人买通了她宫里的一个宫女,在安胎药中做了一点点手脚。
沈如月的身孕,在她怀孕第五个月的时候没了。她痛得死去活来,生下来一个已经成形的死胎,据说是个男婴。
消息传到我这里时,我正在佛堂里念经。听到这个消息,我放下木鱼,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让太医好生照看沈贵人,莫要伤了身子。另外,今日之事,不许外传,若让陛下知晓了,本宫拿你们是问。」
那死胎被悄悄处理掉了,对外只说是沈贵人身子弱,小产了。
萧承霖没有多问。他国事繁忙,后宫的事,只要我不出大乱子,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我没想到的是,沈如月的报复,会来得那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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