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直下。
暖阁动工那天,沈怀远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太后,天火教虽灭,但有人在天火教旧地又建了新的祭坛。这次不叫天火,叫‘拜母教’。”
“拜母教?”
“是。他们……他们供奉的是您。”
我愣住了。
“他们说我是什么?”
“他们说您是‘天生圣母’,是上天派来拯救人间的。他们还说,只要把您从‘暴君’身边解救出来,人间就会迎来大同。”
我听完之后,又气又笑。
“这是谁在背后搞鬼?”
“臣怀疑,是天火教的余孽,改头换面卷土重来。只是这次,他们把矛头对准了陛下和您的关系。”
我皱起眉:“这招很阴。把我和衍儿对立起来。让天下人以为,是我被皇帝扣在宫里,不准离开。这样既能动摇朝廷的根基,又能逼迫衍儿放我出宫。”
沈怀远点头:“正是。而且这个‘拜母教’传播得极快。因为他们利用了百姓对您的同情和敬仰。”
“敬仰?我有什么好敬仰的?”
“太后不知。北境之战,陛下亲征时,您在京城独撑朝政。西南平乱,陛下离京半年,您又把朝廷治理得井井有条。民间已经有‘太后辅政、天下太平’的说法。有些地方,甚至把您的画像和观音菩萨放在一起供奉。”
我扶了扶额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小暴君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他铁青着脸,把手里的折子往桌上一扔。
“沈怀远,你带人去查。朕倒要看看,这个拜母教背后是什么牛鬼蛇神。”
“臣领旨。”
沈怀远退下之后,小暴君走到我面前。
“娘,我不会让你出宫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知道。”我拍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但拜母教的事,不能用武力硬压。压得越狠,百姓越信你是在软禁我。”
“那怎么办?”
“很简单。你带着我出门,去京城里走一圈。让所有人看看,我不是被囚禁的阶下囚,我是你的母亲。你有空就陪我逛逛街,买点东西,吃个饭。”
小暴君沉默了。
“这样……能行吗?”
“你忘了?我教过你的。有些事,与其让对方占据话语权,不如自己先把故事讲了。拜母教说你软禁我,那你就带着我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谣言不攻自破。”
小暴君的眼睛亮起来:“好。那明天就去。”
“明天太冷。等雪停了吧。”
“不行。就明天。你身体受不住,就坐暖轿。我陪着你。”
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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