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星斑、宝石鲈、南美白对虾、青蟹,四口塘的货被鱼贩子蹲在塘边抢着收。
老郑连夜从海南飞过来,看完出水的东星斑赞道:“内陆盐碱水养出这品相,你小子真神了!”
我看向顾岚,“这全都靠顾岚,她帮了我太多。”
老郑暧昧地看了我们一眼,意有所指嘿嘿笑道:“你嫂子当年帮我守苗场的时候也是这样。你们这革命友谊,快赶上我和你嫂子当年了!”
顾岚红着脸跑了,我也不好意思道:“你就别打趣我了郑哥,说正事吧。”
他掏出一份长期供货合同递给我:“往后你塘里每批鱼出一半给我,价格我给你按市场价上浮一成,以后的苗款我也给你压到最低,你着塘口就是我在内地的活招牌!”
“行!”我当场签了合同,指挥着村民帮忙装车。
后来消息传开,“内陆海钓”四个字在钓友群里炸了锅。
第二天车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钓位比菜市场还抢手,城里的大老板们坐着奔驰宝马排着队来订包场,说要合作商务宴请。
为首的正是王老板,他一下车就握住我的手:“沈老板,你这场子,比林向东那边强了不止十倍!上次那一百桌要是订在你这儿,我也不至于丢那么大的人。”
躲在一旁嫉妒观察的林向东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咬碎牙。
“沈遇,这一切都怪你,你等着!”
短短几天,剩下的海鱼还没出水也被预订一空。
夜深了,碱水洼只剩增氧机嗡嗡的低响,水面平静,养殖区的塘埂上忽然闪过两个黑影。
林向东穿着胶鞋摸到一号塘的进水口,手里攥着一把铁钳,吴芳芳打着手电跟在后面,“只要过了今晚,让沈遇也尝尝交不出货违约破产的滋味!”
林向东用铁钳钳住进水管的阀门,使劲一拧,循环水管接口处咔地裂了一道口子,水从裂缝里滋出来,压力表指针猛掉。
“只要循环水一停,塘里的溶氧量就会往下掉,用不了两个小时,这些鱼虾就全得翻白肚!”“这还不够。”
他把铁钳塞进兜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白色药粉,他抖着手往塘里撒,吴芳芳在旁边催:“你快点的!”
两人正埋头忙活,忽然十几束手电筒光齐刷刷打在他们脸上。
“林向东,大半夜的来我塘边做什么?”
我和顾岚从塘埂那头走过来,身后跟着孙叔和十几个拿着手电的村民。
林向东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药粉撒了一裤腿,吴芳芳尖叫一声往后退,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塘埂的泥里。
“你、你们怎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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