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谈恋爱了。
这事是他自己说出来的。那天在咖啡馆里,他忽然说:“我有女朋友了。”
老周正在喝咖啡,差点喷出来。
“什么?!”
王建国说:“女朋友。”
老周说:“谁?哪儿来的?什么时候的事?”
王建国说:“你别激动。”
老周说:“我能不激动吗?你单身多少年了!”
王建国想了想。
“好多年了。”
老周说:“快说,是谁?”
王建国说:“一个客人。常来喝咖啡的。”
事情是这样的。
有个女人,三十多岁,每周三下午都来咖啡馆。点一杯拿铁,坐在角落里,看书,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穿得很素净,头发扎起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安静。她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靠窗的那张桌子,阳光照在她身上,很安静的样子。
王建国一开始没注意。后来发现她每周都来,时间固定,位置固定,点的东西也固定。
他有点好奇了。
有一次,他端咖啡过去,随口问了一句:“你看的什么书?”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小说。”
王建国点点头,走了。
后来他每次去端咖啡,都跟她说几句话。一来二去,就熟了。
她姓沈,叫沈琳,是个中学老师。离婚了,一个人过。每周三下午没课,就来咖啡馆坐坐,看看书,发发呆。
有一次,她问他:“你一个人开这个店?”
王建国说:“嗯。”
她说:“不累吗?”
王建国说:“累,但也挺好。”
她笑了。
王建国说:“我也是一个人。”
沈琳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就在一起了。
老周听完,半天没说话。
王建国看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
老周说:“我在消化。”
王建国说:“消化什么?”
老周说:“消化你居然能找到女朋友这件事。”
王建国瞪了他一眼。
老周笑了。
“开玩笑的。恭喜你。”
王建国也笑了。
陈烁在旁边听着,也笑了。
“什么时候带来见见?”
王建国说:“等稳定一点。”
陈烁点点头。
“好。”
老周说:“带来给我们看看。我们帮你把把关。”
王建国说:“行。”
那天晚上,王建国回家的时候,心情很好。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他一个人走着,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歌。
他想起沈琳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看书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着笔帽。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春天的风。
他想,这辈子,可能真的会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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