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错嫁王爷得情深 > 第4章 剑拔弩张（第1页）
第4章 剑拔弩张（第1页）
荒唐！简直无法无天！
紫宸殿内，龙涎香焚得正烈，青烟缠上藻井描金蟠龙，却压不住满殿剑拔弩张的戾气。
御案之后，皇帝骤然将一叠奏折扔在萧烬面前。纸页纷飞如雪。
“瞧瞧——不到半天全是参你的折子！”
皇帝起身，明黄龙袍拂过案沿，指尖几乎戳到萧烬额前：“当街抢亲，私押新科探花入大理寺天牢……萧烬，你眼里可还有君臣纲纪？可还有朕这个皇帝？”
萧烬抬眸，玄冠束发一丝不乱。那双眼里淬着边关风沙磨出的冷硬，此刻直直迎上帝王震怒，竟无半分波澜。
“你从边关九死一生回来—不先入慈宁宫向母后请安，反倒去劫人家花轿！皇家的脸面，朕的颜面，你是要一并丢尽才肯罢休？”
殿外廊下，几个小太监缩在阴影里，耳语声细若蚊蝇：
“听御史说沈家花轿都过朱雀门了……”
“肃王殿下带兵拦的……”
福公公垂首侍立，余光扫过这对天家兄弟——一个怒得龙袍玉带铮铮作响，一个傲得天地难容。他心里明镜似的陛下是真怒，可那怒火深处，何尝不是怕？怕这个亲手带大的弟弟，真要为个女子万劫不复。
“天下女子何其多。”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声音沉了下来，“名门闺秀、世家贵女，任你挑选。朕皆可为你赐婚，何苦偏要夺人之妻？”
萧烬未退半步。语气坚定：“臣弟，只要沈玉棠。”
“混账东西！”
羊脂玉镇纸擦着萧烬耳畔飞过，重重砸在蟠龙金柱上。“哐当”一声裂响，玉屑四溅如星。
“给朕滚出去！”皇帝指着殿门，吼声震得梁间铜铃轻颤，“先去大理寺放了杜明修，再到沈家登门致歉——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萧烬不为所动跪的笔直。玄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他唇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晰：“皇兄今日若不赐婚，臣弟便跪死在这殿中。”
“跪死？”皇帝怒极反笑，笑声苍凉如荒冢夜风，“好，你跪！朕倒要瞧瞧，是你萧烬的膝盖硬，还是大宴的祖宗法度硬！”
福公公偷偷抬眼，只见皇帝撑在御案上的手背青筋暴突，而萧烬跪得笔直，玄袍在金砖上铺开如墨莲——那姿态哪是请罪，分明是逼宫。
僵持持续整整一个时辰。
殿外飘起今冬第一场细雪，琉璃瓦渐渐覆上薄白。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来探过两回，皆被福公公拦在门外。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里面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冷了:“沈玉棠，当真非娶不可？”
“非她不娶。”
“哪怕朕赐死她？”
萧烬瞳孔骤缩，随即化作一片寂灭的冰原。他缓缓直起身，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碾出:“那臣弟便抱着她的尸身拜堂，洞房花烛夜，自刎相随——皇兄既可全了天家颜面，也能除了我这个孽障。”
”你……你……”皇帝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话音未落，两眼一翻，直直向后倒去。“陛下！”
福公公吓得魂飞魄散，尖利的嗓音刺破殿内凝滞的空气，他扑过去死死扶住皇帝软倒的身体，苍老的手都在剧烈颤抖，“快！传御医！传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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