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兼程的二人终于赶到了皇城。
天际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浓烈的赤金色,宛如一幅铺陈在天穹上的锦绣长卷。
皇城巍然矗立于金辉之下,城墙高耸厚重。
终于赶在宫门落锁之前,进入了皇宫。
江惟晏没有下马,马蹄声回荡在高深的宫墙内,一直到了宣政殿才停。
他疾步走上高阶,进了大殿。
当夜,灯火通明不灭。
第二天一早,一宿没睡的江惟晏又赶到了东宫。
庭院中,少年身姿挺立,白衫染了晨露,肩上有着雾蒙蒙的水渍,也有些许落花。
东方泛起鱼肚白。
身后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
宫人出来,朝他行礼。
“二殿下,久等了,太子殿下已经起身,宣您进去。”
江惟晏点了点头,抬头瞧了瞧上方刻金的两个大字,然后走入殿中。
殿内的光线幽暗,厚重的檀木窗槅半掩着,只透进一缕晨光,被缭绕的白雾切碎成细微的光斑。
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夹着微苦的草根气息与药材被炭火缓缓煨煮的温热气息。
靠近内殿时,江惟晏的脚步不自觉放轻。
屏风后的人影安静,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豁然开朗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朴的木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少年身形清瘦,浅金色衣袍在雾气中仿佛被水墨晕染,眉眼如画却带着久病的淡漠之色。
一道温和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传来。
“弟弟,好久没见了。”
“太子殿下。”
江惟晏没有忘记两人的身份,他上前来,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江惟景点了点头,抬手指向一侧椅子。
“坐吧,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江惟晏望着哥哥的模样,只觉得他又憔悴了一些。
“此次回京,你陪我多待些时日吧,我们兄弟二人许久没有出去玩了。”
“哥,此番锦州出事,恐怕朝局更加难测,怎么还有心思出去玩呢?”
听着弟弟老成的话,江惟景笑了笑。
然后又掩唇咳嗽。
“要我说,这太子应该你来当。”
他笑着说道。
江惟晏一惊,站起身来,眉间带了怒气说道:“你是大武朝的太子,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哥,为何要这样说话,岂不是太不负责任。”
“好好好,别生气,只是随口说说。”
江惟景软下来,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直脾气,便顺着来了。
一时半会儿不愿意接受也是正常的。
两人在殿中畅聊,顺便还用了早膳,一直到了接近午膳的时候,皇宫里才派人来了信。
“太子殿下,二殿下,太极殿有请。”
太极殿,是皇帝会集群臣的地方。
此行,必要和丞相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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