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46章 审讯室里的煎熬（第1页）

　　好久，好久，好像过了一天，过了一年，过了十年，肖跳虫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接着一根地变白了，马上全白了，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一个世纪就即将过去了。一个中年警官才慢慢地走进审讯室，慢腾腾地对肖跳虫说：“你跟我过来一会儿。”

　　肖跳虫腾地站起来，跟在中年警官后面，看着警官走步的姿势，他的头脑里冒出一个神经病人的幻影，一个粗粗的大手拿了一柄重重的硬硬的大铁锤，一锤打下，打烂了警官的头，血溅满他的全身，满地鲜红，腥味浓重，但他觉得太残忍了，收回幻想，认真地跟在警官身后，走到了第五间审讯室门口。

　　中年警官突然停了脚步，指着审讯室里叫肖跳虫看看。肖跳虫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不锈钢坐位上，低着头，矮着肩，双手抱胸，好像在思考问题，在忏悔，也好像受到很大的委屈，有很多的话要说，不知向谁说。肖跳虫觉得这个身影很熟悉，细细地看，慢慢的想，这不是华聪明老板吗？他怎么也坐在这里？

　　这时肖跳虫心中似乎明白了一些，自己被警察带来，可能跟卖蛇有关了。他看见了华老板也坐在这里，也坐在和他一样的不锈钢材质的冷板凳上，他好像看见了救星，自己的事情不就是和华老板一样么？难道连华老板他们也不给面子，华老板认识的人可多得很，这公安局里就有好几个，听说都是做领导的。他为什么敢叫我昨天送来，他说什么都不用我管，只管送货就行。

　　中年警官问肖跳虫：“你认识他吗？”肖跳虫说：“认识。”警官又问华老板：“你认识他吗？”华老板也说：“认识。”警官就带肖跳虫回到肖跳虫的审讯室，叫肖跳虫又坐在那张闪闪发光的椅子上。

　　这时，一个很年轻的警官（以下称为录像师）拿了一台录像机和一付三脚支架，肩上还套上一台摄像机，他把三脚支架安置在门边，录像机架在三脚支架上，调好三脚支架的高度和录像机镜头的角度，站立在门边等候，时不时瞄着肖跳虫，像是一种鄙视，一种嘲笑，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肖跳虫见了他这副模样，也没感觉怎么样，就同没看见一样，无事找事做，装作一副繁忙的样子，一会儿看看年轻警官的着装，一会儿看看窗口，数数窗枝有多少条，看看是什么材料做的，想到了制作窗枝的装饰工人，想了他们繁忙的时候和无所事事的时候，是什么一个情况，最后还是把视线停止在室内地板上。

　　肖跳虫斜对面摆放一张办公桌，全黑色的桌身，不像木制的，是一种很特殊的桌子，光滑的桌板，有很明显的粗粗的木纹，细细的观察，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木纹，是一种假的木纹，桌面安装一台电脑，电脑屏幕为液晶体的，不厚，一个横手指那么厚，电脑配置摄像头，立在桌面上，摄像头是圆形的，有鸟蛋那样大，镜头正对准肖跳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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