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树叶,稀稀落落,洒下斑驳的影子,偶有几只蝴蝶停落花间,在繁花的映衬下泛着琉璃的光泽。微风拂过草尖,吹动了碧色柳帘,吹乱了千红万紫。
溅起的水花在湖面上晃起了片片涟漪,水面下草木的影子被波纹打乱,正值初夏,空气中弥漫的温热的气息,也为人们平添了一分惬意。湖中央,有一个人,半身泡在水里,享受这自然的清凉。
水渗透进皮肤的每一处纹理,缓解了夏日的烦闷,,他缓缓站起身,水滴顺着发丝流下,被殷红的底色映衬着,像是宫城里妃子手中鲜亮的玛瑙,水滴变成银线,流过前胸,滑落在腰际的人鱼线。背上的刺青也显得越发生动,青龙腾云乘雾,被垂到腰际的长发稍稍遮挡,添上几分神秘的味道。他并不是那种看上去就十分强壮的人,肌肉合理的分布在身体各处,让身材显得匀称好看。
“人来了吗?”他边穿衣服边问坐在湖边的人。
“还没有,别着急。”那人微笑道,青衣长衫,头发高高竖起,模样温润如玉。他把衣服递给他,转身向外走,“收拾好了就出来吧。”
这个小湖处在一片树林中间,林子外面是一条官道,进出京城的车辆必经此地。今天,将有一队来自西域番邦的人来进献今年的岁贡。
路边的树丛里还埋伏着几个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出来,纷纷凑过去。
“老爷,人还没来。”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上前汇报。
“嗯。”红发的人应道。他去旁边找了块树荫坐在底下,“先歇着。”
太阳炙烤着大地,他坐在树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抬手胡乱擦了下,看向路的那边。
没有人,也没有听到声音。
“祀月,要不你先回去吧。”青衣男子走到他身边坐下,“其实你今天本可以不用来。”
“我好歹也是要看望一下兄弟们的。”他身子略微向后仰,脑袋倚在树干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着,微眯着眼,语气里还带着玩味,“再传的话我都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身长八尺的大汉,背着双剑,闹市街上过,沿街落人头。”沈青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回答。
“所以才要来。”他伸手挠挠了头,颇有些不耐烦的坐直了身子,抖干净背后粘的草屑,“地上脏,把你衣服铺到下面。”
话音刚落,从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刚开始很轻微,变得逐渐清晰。一群人都警觉地站起来,绷紧了神经,沈青跟在祀月身后,阔步走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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