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2章 太医院查案太医招供（第1页）

　　太医院的药房里，陈年药柜散发着苦香，与案上摊开的泛黄账本气息交织，透着几分压抑。沈青瓷坐在主位，指尖按着账本上“乌头十两，领用者王谨”的字迹，目光抬向立在下方的五名太医，最终定格在最年长的王谨身上——他垂着头，双手反复捻着袖口的褶皱，连呼吸都比旁人急促几分。

　　“王太医，”沈青瓷的声音不高，却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打破了沉默，“账本记载，去年冬月，你一次领用十两乌头，远超寻常配伍用量，且未备注用药对象。按太医院规制，剧毒药材需逐笔登记去向，你这十两乌头，用在了何处？”

　　王谨身子猛地一震，膝盖不自觉地发颤，忙躬身回话：“回……回王妃，当时京中流感盛行，乌头配伍干姜能驱寒，老臣……老臣是为了熬制防疫汤药，许是忙乱中忘了登记。”

　　“忘了登记？”沈青瓷轻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扔在王谨面前——纸上是暗卫绘制的行踪图，标注着他领药次日便悄悄出了城，去了城郊破庙，“可本妃查到，你领药后第二日，并未在太医院熬药，反而去了城郊破庙见人。你见的是谁？与这十两乌头有何关系？”

　　王谨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瘫软着跪坐在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旁边的太医们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沈青瓷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压得极近，却带着刺骨的威慑：“王太医，你行医四十载，该认得‘牵机引’的毒——贤妃娘娘当年七窍流血而亡，圣女近日嘴角凝着黑血殒命，她们中的毒，都与乌头有关。你若如实说，本妃可保你孙儿平安；若再隐瞒，你王家满门，都要为这两桩命案陪葬。”

　　“孙儿……”王谨听到“孙儿”二字，终于崩溃，老泪纵横地抓住沈青瓷的裙摆，“王妃饶命！老臣是被逼的！是陛下身边的李总管！他去年找到老臣，说若不给贤妃的汤药里加牵机引，就把老臣的孙儿卖到西域！老臣没办法啊！”

　　“圣女的毒，也是他让你炼制的？”萧夜衡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他缓步走出，玄色衣摆扫过地面，眼中满是冷意，“他为何要杀圣女？”

　　“是！圣女帮王爷拿到冰莲，坏了李总管的事！”王谨哭得喘不过气，“他上个月找到老臣，让老臣按《毒方考》里的法子，把牵机引和腐心毒混在一起，还让老臣伪造内宫使者的身份，把毒藏在贺礼里送去北狄……老臣知道错了，求王爷王妃饶了老臣吧！”

　　沈青瓷扶起王谨，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虽有错，但念在你是被逼无奈，且主动招供，本妃会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但你需记住，医者当有仁心，下次再助纣为虐，谁也救不了你。”

　　王谨连连磕头谢恩。萧夜衡拿起王谨写下的供词，指尖用力攥紧：“立刻派暗卫查李总管的底细，尤其是他入宫前的身份，还有他与废太子的关系。这只藏在宫里的毒瘤，必须尽快拔掉。”

　　药房的苦香依旧弥漫，可此刻，每个人都清楚，皇宫深处的风暴，已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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