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染布坊的木门就被轻轻敲响,“笃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江若瑶放下手中的木勺——她正准备按古籍要求,翻搅浸了一夜的麻布,听到敲门声,擦了擦指尖的草汁,转身开门。
门外站着陆时衍,他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正是之前在祠堂门口捡到的祭文。
“长老房没人,门窗都锁着,像是很久没住过。”他开门见山,将祭文递到她面前,指尖点了点纸面中间,
“但我在窗台上看到了这个,原本压在一个破碗底下,上面有几个关键的字被水抹掉了,只剩下残句。”
江若瑶接过祭文,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面——
字迹因岁月和水渍变得模糊,大部分都已褪色,只有“山神祭,献新娘,取……之血,涂于嫁衣……祭典毕,怨灵……”几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被抹掉的地方留下一片深色水渍,边缘泛着霉斑,显然是被人刻意处理过。
她的指尖反复划过水渍处,突然想起古籍“缝缀”步骤里提到的“五色线为祭品,短一寸则不全”,心里猛地一动:“被抹掉的内容,或许和嫁衣的最终完成有关。”
她转身快步走到木桌旁,从古籍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布条——
布条是青灰色麻布材质,上面用银线绣着半截山林纹,纹路中间有一个细小的针孔,针孔周围的银线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泛着淡淡的褐色。“你看这里。”
陆时衍凑过来看,指尖轻轻碰了碰针孔处的丝线,触感有些发硬,不像正常丝线的柔软:“这是……血?”
“大概率是。”江若瑶将布条平铺在桌上,指着山林纹的走向,“古籍说‘漏一针则怨灵生’,而这针孔明显是刻意留下的,结合祭文里的‘取……之血’,说不定新娘的血是激活嫁衣、完成祭典的最后一步祭品,少了这一步,就是‘祭品不全’,会引来怨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满是冷汗:“陆哥!不好了!林玥他们在村中心和村民吵起来了,村民都拿着锄头镰刀,眼看就要动手了!”
两人脸色一变,立刻朝着村中心赶去。
刚转过竹林拐角,就看到一群村民围着林玥、赵强和另外两个玩家,足足有十几人。
村民们手里握着锄头、镰刀、柴刀,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嘴里反复念叨着相同的话:
“外人不可扰山神祭!这是村里的规矩!”
“赶紧离开古村,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玥手里的折叠铲紧紧抵在一个村民的胸口,脸色难看至极,额角青筋直跳:“我们只是想问长老在哪里,想了解祭典的规则,你们至于动刀动枪吗?”
“长老在为山神祭做准备,谁也不能见!”为首的村民是个络腮胡大汉,皮肤黝黑,身材壮实,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锄头,他叫石根,是村里的猎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们这些外人来路不明,说不定是想破坏祭典的坏人!再不走,我们就用村里的规矩处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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