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快步走过去,接过一页档案纸。
纸张边缘已经发脆,上面的字迹是用蓝色钢笔写的:“小雅,女,6岁,喜欢画画,怕打雷。”
旁边还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字迹娟秀,应该是院长的笔记:“妈妈走的那天,小雅抱着画本追了很远,她说要等妈妈来接她,每天都在活动室的窗户边画画,画妈妈的样子。”
另一页档案上写着:“小宇,男,7岁,喜欢玩积木,左腿有残疾,走路需要扶着东西。”
小字备注是:“小宇说想搭一个很高很高的积木塔,能看到公园的摩天轮,院长妈妈答应他,等他的腿好了,就带他去公园看摩天轮。”
陆时衍的心情沉了下去——这些孩子都有简单又纯粹的心愿,有的在等妈妈,有的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可这些心愿显然都没完成。
而照片里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影,日记里提到的刘老师,还有涂鸦里的“坏东西”,会不会就是导致孩子们心愿落空的原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江若瑶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本《睡前故事书》,书页夹着一根从活动室带来的干花。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桌上的档案,最后落在墙上的合影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像看到了什么遗憾的事。
“这院长看着挺慈祥的,不像坏人。”张婷走到合影前,伸手碰了碰相框,“就是这个穿黑衣服的人影,档案里压根没提,太奇怪了。”
江若瑶没接话,走到倒在地上的书架旁,假装帮忙整理散落的书。
她的指尖“无意”间碰了碰一本掉在书架和墙壁之间的棕色封皮日记——日记封面的布料已经磨损,上面的字看不清了,只露出一角钢笔写的“院长日记”字样。
陆时衍一直留意着她的动作,立刻弯腰走过去,将日记从缝隙里抽了出来。
日记本很薄,书页已经泛黄,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用钢笔写的娟秀字迹,和档案上的备注字迹一致,确实是院长的日记。
“3月15日,今天孤儿院来了个新老师,姓刘,二十多岁,穿黑色的衣服,说是来帮忙照顾孩子的。
他话不多,看着挺老实,就是眼神有点冷,孩子们好像不太喜欢他。”
“3月20日,小雅哭着跑来找我,说刘老师凶她,不让她在活动室画画,还把她的画本扔到了地上。
我找到刘老师,骂了他一顿,他低着头没说话,脸色很难看,好像不高兴。”
“4月5日,小宇的左腿突然疼得厉害,哭着喊着要找院长妈妈。
我让刘老师去拿止痛药,他却回来告诉我,小宇是装病,想偷懒不整理玩具,还说不能惯着这些孩子。
我气得和他吵了一架,他摔门走了。”
“4月10日,今天雾很大,能见度很低。小雅和几个孩子跑来说,看到刘老师在院子里的秋千旁埋东西,还用黑布包着,不知道是什么。
我去问刘老师,他却说我老糊涂了,是孩子们看错了,还说我不该听信小孩子的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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