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剑拔弩张,一个年轻村民已经举起了柴刀,眼看就要朝着赵强砍去。
江若瑶突然快步上前,腰间的青铜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晃,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声响,穿透了嘈杂的争吵:“都住手。”
村民们看到她身上的青蓝色巫祝服饰,听到青铜铃的响声,动作瞬间僵住,眼神里的凶狠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石根率先放下锄头,对着江若瑶弯腰行了个古老的礼,语气恭敬:“巫祝大人。”
其他村民也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弯腰行礼,刚才的凶戾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是我请来帮忙准备山神祭的人。”
江若瑶语气平缓,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
“祭典将至,祭台需要清理,祭品需要摆放,单靠村里的人忙不过来,让他们去帮忙,也能让祭典顺利进行,山神才会降福。”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反驳。
最终还是石根点了头,对着身后的村民道:“既然是巫祝大人的意思,那便让他们去。但你们记住,只能在祭台附近活动,不准靠近山林,更不准碰祭祀用的东西!”
林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npc在村民中居然有这么大的威信,她看江若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却还是收起折叠铲,对着江若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赵强也收敛了之前的嚣张,缩在林玥身后,不敢再乱说话。
村民们渐渐散去,村中心恢复了平静。
陆时衍走到江若瑶身边,看着村民们僵硬的背影,低声道:“你在村民里的分量很重,他们好像很怕你。”
“巫祝是村里沟通山神的唯一桥梁,他们信山神,自然对巫祝有敬畏。”江若瑶轻轻晃动着腰间的青铜铃,铃声细碎,“但我觉得,他们不是怕我这个人,是怕我身上‘巫祝’的身份,怕触怒我背后的山神。”
陆时衍赞同地点头:“这些村民的状态不对劲,眼神太空洞了,像是被某种力量精神控制,只会重复‘山神祭’‘不能破坏’这类话,根本没有正常的情绪波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祭文上,话锋一转,“你刚才说让他们整理祭台,傍晚酉时前要去摆五谷祭品?”
江若瑶心里微微一暖——他记住了她早上整理五谷时说的话。
她点头:“古籍和村民都提过,酉时是山神接受祭品的时间,必须在那之前摆好,不然会引发山林异动,比如狂风、落石。”
“我陪你去。”陆时衍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唐突,赶紧补充道,“祭台在山林边,之前村民说‘不准靠近山林’,说不定有危险,两个人一起更安全。”
江若瑶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捏着祭文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下午的染布坊里,弥漫着草木香和银线的金属气息。
江若瑶坐在木桌旁刺绣,银线在她指尖翻飞,渐渐在青灰色麻布上勾勒出山峰、树木的轮廓,纹路细腻,和古籍上的示意图分毫不差。
她绣得格外专注,连陆时衍推开木门走进来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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