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与愤怒演员表一千九百一十九年,俄历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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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冬天是一道雪白的赞歌，雪地中的铃声如同乱舞的妖精一般跳动，如同渗出的零星火光。有一种预感，如同是穿透了心的寒冷，以一种无情而又平坦的力量，硬要将仅存的意志力，从被枯叶掩盖的躯核中拉扯出来。

白桦树的枝头挂着层层白霜，银色的月光穿梭过被风吹得沙沙直响的树叶，透过铁栏洒在地上，那一抹暮残年的皎洁，就这样残忍地被分割，瓦解，裂开了缝。

时间在拖延之间变得格外的漫长，就这样平淡地老去，格外的空荡。

赫尔斯基凝望着地面上斑驳的光影，那圈光晕仿佛水粉画一样溢开来，好像一种温存的笑。他低下头，点燃了一支从破旧的烟盒里取出的纸烟。火焰如同一只往上窜的蛇，烧灼着很快就开始卷缩，渐渐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香味。

‘‘安德列.阿列谢克诺维奇.赫尔斯基听说你以前是沙俄军官?‘‘我打开一张白纸，蘸了蘸墨水，问道。

‘‘是的。‘‘他回答道。

我迅速地在纸上纪录下一串蓝黑色的钢笔字迹，之后抬起头来，开始下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投奔临时政府呢?‘‘

‘‘为了活下去。‘‘他吸了一口烟，那种若有若无的飘渺好像心甘情愿地现实化了。这自然不是我所要的回答，我皱了皱眉头。

‘‘我希望你能注意你的表达。那么，我们换个话题，你以前的军衔是海军上尉，是被处决的巴甫洛夫少校的朋友。从1910年开始，你曾在无畏号上任职，参加过一战时期的大小战役。‘‘

‘‘1917年俄历3月以前，你早已投奔临时政府，可以说是出卖了巴甫洛夫。1918年，在一场陆战中你几乎双目失明，几个月后内战爆发却意外地出现在火车站。‘‘　我看了他一眼，‘‘我想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我去送巴甫洛夫的妹妹安娜.巴甫洛娃。‘‘他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当他抬起眼来时，眼里多了丝坚定，好像穿越过了所有被泪眼所逐开的世界。

‘‘你是说逃亡到上海的安娜.亚历山大耶夫娜.巴甫洛娃?‘‘我饶有兴致地放下笔，想让他把这个故事说下去。

‘‘她简直就如同夏天。‘‘赫尔斯基放下手中的烟，白雾消散了，但那个少女的模样却在他的脑海中刻地更深了。

‘‘我迷失了方向。‘‘他这么说，就像1916年的一场舞会上，安娜觉得一片金黄在她眼前晃荡，不知怎么逃出去时讲的一样。

所有的记忆如同画一样铺开，融合，纵横，只剩下那样的她。那样有着一头光亮的黑色头发，眉毛微锁的，喜欢用平淡的神情注视别人的她。他觉得‘‘安娜‘‘这个名字，像一朵白色的小花，从容，优雅而又不失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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