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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腿软的早晨（第1页）
晨光透过高耸的玻璃窗，为恢弘的宫廷式餐厅披上一层朦胧的金纱。
一条长得望不到尽头的桃花心木餐桌横亘中央，银质烛台与水晶器皿冷冷地泛着光。
郁夕便坐在这长桌的主位一端，身姿挺拔，两侧，穿着笔挺制服的仆从垂手肃立，屏息凝神，仿佛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不过多时。
另一队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女仆们列队而入。
她们手里端着托盘，动作整齐划一地向长桌呈上早餐。
老管家则站在郁夕身侧，半弓着腰，声音低沉地介绍着：
“小姐，这是今早厨房特意准备的黑松露炒蛋；这是香草荞麦薄饼；这杯是迷失花园白草莓果汁，一颗颗手工榨取的……”
他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这些昂贵到令人咋舌的食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小心观察着大小姐的表情。
却见郁夕只是端正地坐着，视线平静地掠过那些昂贵的点心，长长的睫毛下，眸光里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老管家额头上渗出了一滴冷汗。
这位大小姐自从昨天回宫，就一直这副冷淡模样。难道是这些早餐不合胃口？还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试探着开口：“这些点心如果您都不满意的话，我这就去让厨房重做——“
话还没说完。
“哐当！”
一声脆响炸开在寂静的餐厅里。
所有人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穿着女仆装的牧小昭正皱着眉头跌坐在地毯上，小脸皱成一团。
她眼前的托盘摔在地上，精心摆盘的点心摔得粉碎，一片狼藉。
奶油和果酱溅在她洁白的裙摆和围裙上，晕开刺眼的污渍。
管家吓得脸色瞬间苍白。
他先是惊恐地看向郁夕，又猛地转向牧小昭，眼神变得无比严厉，厉声斥道：“牧小昭！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惊扰了大小姐……”
牧小昭一对猫耳朵耷拉下来，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
她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力，只能狼狈地坐在那摊奶油里，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有个女仆偷偷抬头去看，发现了这一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个亚人猫娘肯定是被吓得站不稳了，连腿都在发抖，真是太可怜了。
只有牧小昭自己知道。
腿软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郁夕昨晚操作太猛导致的……
一旁的管家还想再骂些什么，却见郁夕轻微一挑眉。
那动作很细微，但管家太熟悉了，是大小姐不耐烦的前兆。
他以为自家的大小姐真的对这个笨手笨脚的女仆动怒了，张嘴还想再说些求情的话。
郁夕已经清了清嗓子，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们全都出去。”
她抬起下巴，目光指示向门外的方向，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然后又侧目望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牧小昭。
“昭儿留下。”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女仆和管家都不敢喘大气。他们面面相觑，只得提心吊胆地向外走，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有牧小昭留下了。
小萝莉一对猫耳朵彻底耷拉下来，她挣扎着站起来，裙摆还滴着奶油，站在郁夕面前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主人，对不起，我……”
“一会再说。”
郁夕打断了她。
门被轻轻带上。
餐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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