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梦,梦里佛像庄严,开口道“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他能为你舍下苍生,不开口三年三月二十三天,你便可开口听音,永登极乐.”然后是一片寂静的混乱,碎片,花落的碎片,她盈花黑红的长袍的碎片,如此,是这样吗?这就是她恢覆的方法,即使他这么做后他会离开她,这便是要他舍下爵位,舍下身份,舍下多年来的打拼,舍下城中殷切期盼他的百姓吗?他脑袋一片混乱。
如果爱她必须要痛苦,必须要流泪,必须要悲伤,那就让我从权力的王座上走向她,让我如此痛着去爱她,像天边註定要分离的云与雨。
没人知道为什么琅勃拉邦城无条件投降,没人知道为什么它的主帅会一夜之间口不能言,没人能知道,为什么四大修罗王并没有以兵法处置,只是叫人压着他回到魔都,昔日的天之骄子,今日的阶下之囚。
没人知道为什么月华祭祀要用生命挽留谢秋。
没人知道在西海岸的某个角落,一个红衣纸魔片片成灰。
没人知道,在某个寂静的小院里,一个叫做双河的女孩因为一场梦境自刎于婆罗树下,埋葬她的只有精灵的眼泪与鲜血,匆匆的花瓣,还有,还有未开口的希望与绝望。
谢秋扑向坟墓,婆罗花的花瓣还没等到他就枯干了,她开的太早了,所以雕谢时无人问津。
他们的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没有挑选刀鞘而是选择了鞭子,鞭子只会被辗成碎片,而刀片也不再锋利。
这份爱太过执着,以至于伤害彼此,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他一定不会再用爱束缚她了。
如果有机会,就让他们做一对熟悉的陌生人吧。
没人知道闻名天下的琥珀酒一夜之间改了名字叫绛渡,渡去哪里?没人敢猜,没人敢问。
人们只知道四年后,在断头铡上,那个俊美无涛的男子取出怀里的夜黑色婆罗花,将它洒在空中,然后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我曾经爱过你。
他疯了又或者是他们疯了。
枯干的婆罗花开了,满地都是像是某种不能公诸于口的感情。
天降月神,飞天,持花,常乐,环于身侧,那个人欲哭的脸,笑了。
原来爱不过是一场幻梦。
感谢上苍给了他一场死生契阔的幻梦。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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