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紫蕙的感觉是对的。
当她回到清莲山时,她敏锐地感觉到,清莲山并没有笼罩在一片悲戚中。一切都井然有序。在清莲山主事大厅,紫蕙见到徐鸢、徐飞、徐鱼、徐跃四位长老,她甚至看到有的长老背后隐藏的得意。
是的,徐竹走了,这四人当中,终有一个会登上族长的宝座。而这四人当中,按资历来说,大长老徐鸢最有可能。
“紫蕙,节哀顺变,对于族长的走,我们心裏也很难过。”徐鸢偏偏要假惺惺地对着紫蕙安慰。
“谢谢长老,我会坚强的。”紫蕙低声回道。
“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在期待你长大。”俆鱼也过来,轻轻地拍了拍紫蕙的肩膀。
“嗯,我会坚强,我也会长大。”
……
回到清莲山几天,紫蕙不分昼夜地守在爷爷的灵柩旁,没有吃任何东西。饿了,就喝点水。就连燕苜送过来的素饼,紫蕙也没有吃一个。
看着小姐不吃东西,燕苜心裏急得不得了,背过脸去就偷偷抹眼泪。好不容易盼到小姐回来,却看到小姐如此伤心的模样,燕苜的心裏很是无可奈何。
令紫蕙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回来三天后,冉瑞和墨离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紫蕙低声问道。
“族长仙逝,作为清莲山弟子,你觉得我们回来错了吗?”冉瑞一反常态,不再对紫蕙言听计从,反问道。
“那你们在学院的事,都办好了吗?”
“你放心,我分在炼气班,墨离分在布阵班,你分在炼药班。学院的人都在传说,是樱桃导师到执事那裏,把你抢过来的。”
“不管在哪个班,能进到学院,也算了却大家的一桩心事。”
……
清姣等另外的清莲山子弟,没有回来。
徐竹的遗体在主事厅摆放了十四日,终于下葬。
下葬的日子,是族裏请高人选的日子。选日子的人称,这个日子送走先人,会庇佑全族子弟。
听到这个消息,紫蕙冷冷地笑了笑。如果一个日子能有这么灵的话,那大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去选个良辰吉日,还用辛辛苦苦去修炼么?
只是,紫蕙什么也没有说。爷爷不在清莲山,她也去进到云雾学院去学习。现在,她对清莲山的牵挂,就只有一直陪伴她的燕苜。
紫蕙思量着,把燕苜带到京都去。就算不能让她进去学院,也可以在京都帮她找份事做。如果留她在清莲山,她也许会吃亏。
天阴沈沈的,冷风低徊,明明只是早秋季节,每个人的身上却有一种彻骨的寒冷。紫蕙的心,也是冷的。
墓地在龙山,那是一个青龙高耸、白虎双拥的风水宝地。随着或真或假的哭声,徐竹的灵柩缓缓仿佛穴坑。
“爷爷,你在九泉之下放心,我一地会活得好好的,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记在心裏。”爷爷下葬时候,紫蕙没有哭。她觉得,哭,不是为爷爷送行最好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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