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天下又如何?
他终归是失了知心人。
司徒书君抱着她坐在梨花树下,任由纷纷扬扬的梨花洒满肩头,褪去龙袍,穿上常服,更显得平易近人些。
长孙清清觉得脑袋昏沈得厉害,她极为费力地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的模样很是模糊,忍不住伸手过去,“夫君……”
细微的呢喃声,很是虚弱。
他早已红了眼眶,眼裏全是血丝,顺势握住她的手,“我在这儿。”
“你知道了?”
“嗯。”
她说话亦是变得异常哽咽,“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到最后,怪我的身体不争气。”
司徒书君心疼地为她擦掉眼泪,“不怪你,不怪任何人,就怪老天爷狠心,一次次地把我们拆散。”
难道……司徒书君的身边真的容不下长孙清清?难道他们真的是有缘无分?
努力扬起一个微笑,尽管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她还是要笑着面对接下来的每一刻,
“夫君,我们是不是回到了相府?”
“嗯,知道你不喜欢待在皇宫,所以我们回了相府。”
长孙清清离开他的怀抱,站在他跟前,优美地转了个身,“夫君,你抚琴,我跳舞可好?”
“嗯。”
“我还想凤冠霞帔,与你再拜一次堂,可好?”
“好。”
“我想与你白头偕老,可好?”
“都好。”
两个人的眼裏噙满了泪水,她早已是泪流满面,可嘴角的微笑还在逞强地上扬。
司徒书君命钰桓去将古琴取来,可古琴被一起带到了宫裏,所以钰桓就回宫一趟。
“夫君,我记得库房裏还收着我们拜堂时候的喜服,我们现在去穿着,让千苏他们见证可好?”
“好,都依你。”
……
玉泷和青岩也来到相府,并肩站在院落裏,看着这郎才女貌的一对,只觉得甚是心疼。
牧晨紧紧地牵着子车千苏的手,她知道姐姐的时间不多了,很快就会从她的眼前消失,她不忍,可是没办法。
二人已经换上喜服,长孙清清的妆容是由玲珑和秋婵合力完成的,精致温婉。
玲珑和秋婵红着一双眼,紧闭嘴唇,就是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我的余墨怎么没来?”这个时刻,她最好的朋友怎么能不出现?
话音刚落,余墨和平阳公主就并肩而来,皇上殡天,平阳公主很是伤心,得知丞相夫人所剩时间不多,心裏又免不了一阵抽痛。
长孙清清迈着虚浮的步子走上前,紧紧地拉住余墨的手,“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荒诞的事,现在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余墨亦是红了眼眶,“你说过要来看我和公主成亲的!”
“对不起……”她现在能说的只有这句话。
“姐姐,你不要离开我!”牧晨再也无法抑制心裏的悲伤,直接冲上去抱住长孙清清,紧紧抱住。
她的泪水在不停地溢出眼眶,缓缓蹲下,“丫头,生死不是我自己能够做主的,我也不想离开你,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姐姐!为什么老天要这么狠心,要让你一次次地踏进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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