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上午。
王延安夫妇到了王延安从车里出来,穿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里面是白衬衫,腰板依然挺得笔直。他站在少侠府的大门前,仰头看了看门楣上的匾额,说了一句:“这地方不错。”
王宇笑着迎上去,安顿他们住在金溪别业。王延安的爱人一进门就开始归置行李,把带来的红枣和小米分门别类地装进保鲜袋。
“婶儿,你来了还带东西,您看看咱这儿什么没有?”陶盈盈现在也慢慢的开始走出来,帮王宇做些家里的事。
“当地的,给老爷子们带点,尝尝鲜吧。”
“您和我叔还不如带条黄河大鲤鱼来,那是特产。”
“你小子,你敢要,我就敢带过来。”
“叔,叔,我想好好过个年,我的意思是说,如果真要想带您自己回去带了可以。”王宇一边和王延安皮着,一边往里走。
“婶儿,你看,他也就在你们面前皮。”
“嗯,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是孩子。”
王一帆也到了。他比王延安晚了一个小时,从江户开车过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胡子刮得很干净,头发也理过了。但王宇注意到,他的眼睛底下青黑还在,那种疲惫不是换一件新衣服就能掩盖的。
王一帆进门的时候,客厅里有一瞬间的安静。王荣和刘副总、王副总正在和王延安等人聊天,看到王一帆进来,王荣放下茶杯,朝他点了点头。“一帆来了。路上好走吗?”
“好走,高速上有点堵,过了渠州就顺了。”王一帆走过去,在王荣面前站住,微微欠了欠身,“各位爷爷好。”
“好,好。先去放东西,洗把脸,一会儿过来喝茶。”
王一帆直起身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客厅。周雪冰不在。她在厨房里。
......
王一帆从金溪别业出来,穿过马路,回到少侠府。他走进客厅的时候,正好和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周雪冰和二姐在玄关处碰了个正着。这是这么多天来,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周雪冰端着盘凉拌三丝,围裙还没解。她看到王一帆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二姐见了说道:“一帆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这时,叶欣儿和黄依依带着几个小家伙过来了,王小冰见着王一帆大喊一声就扑了过来,“爸爸。”
王一帆把王小冰抱了起来,“爸爸太忙,也想宝贝。”
“行了姐夫,吃饭吧,小冰下来,跟姐姐先去洗手,然后准备吃饭。”陶盈盈也端着菜走了过来。
王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注意到一个细节——王一帆换鞋的时候,把鞋放得很整齐,鞋尖朝外,和玄关柜上其他人的鞋子摆成了一条直线。这是王延安家的规矩,从小教到大,改不了。
......
腊月二十九。人越来越多。大大小小四五个孩子,加上王小月和王小冰,客厅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王小月带着一群小孩在院子里疯跑,从少侠府跑到金溪别业,从金溪别业跑回少侠府。
黄依依和叶欣儿成了大姑娘,王小月便成了孩子王,不过在叶欣儿和黄依依面前还是老实的很。
王一帆和周雪冰没有交流。不是冷战,而是沉默。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是刻意拉开的,是自然形成的。王宇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现在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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