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一帆和周雪冰的这件事上,王宇是非常介意王一帆是否出轨或外面有人。如果真是这样,那王一帆基本是到头了,他可知道面前的这位年轻人的能力。
“这样吧,我做东,咱们去聚丰园酒楼,你们聊聊,我们先去,一会儿让他过去。”刘建业说道。
见刘建业这么讲,王宇也不好再坚持,就说道:“这次就让刘哥破费了。”
“没事,别人还没有这机会呢。”
......
聚丰园在江户老城区的江边上,不在那些新修的仿古商业街里,而是扎在一条窄窄的老巷子尽头。巷子两边的法桐光秃秃的,枝丫在头顶交错,挂着一串串过年才有的小红灯笼。
巷口有个修鞋摊,摊主正在收摊回家过年;再往里走,是一家卖年糕的老铺子,门口排着七八个人,热气从铺子里涌出来,带着糯米和红糖的甜香。
酒楼本身是一栋三层的老式砖木楼,外墙刷着灰白色的灰浆,墙角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藤蔓。大门是朱红色的,漆面有些斑驳,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聚丰园”。字是颜体,端正肥厚,落款是江户本地一位清末举人。
门两侧贴着一副新写的春联:“江上春风生桂楫,樽前丰年入椒盘”——把“江”和“丰”嵌进了联里,一看就是特意请人写的。
小许和展艺涵她们先来了,王宇是坐着刘建业的车来的。
在车上,王宇开玩笑的说,“刘哥,咱俩去聚丰园吃饭,你不怕别人说你,与商人在一起吃饭。”
“我不怕,你这样的商人,如果说和官员一起吃饭,那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后面排着队呢。
聚丰园一楼是大堂,摆着七八张八仙桌,桌布是白色的,但洗得有些发灰了,反而透着一股老店才有的家常气。墙上挂着几幅江户本地书画家的字画,落款大多是本地乡贤。墙角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画的是江户古八景,笔触精细,釉面温润。
正是下午,大堂里只有两三桌客人,都是年纪偏大的本地人,桌上摆着三五碟冷菜,一壶黄酒,说话声不高,但吴语软侬,听着像水一样在空气里流淌。一个老爷子端着酒杯,跟同桌的人讲江户以前的盐商故事,讲到兴头上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筷叮当响。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吱呀作响,扶手被磨得光滑发亮。二楼是雅座,用雕花木屏风隔成几个半开放的区域,屏风上雕着梅兰竹菊。三楼是包间,只有四间,分别以江户的古地名命名。
刘建业订的那间叫“望潮阁”,门开着,刘建业笑着把王宇让到靠窗的主位上,王宇坚决不坐,刘建业才坐过去。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雅致,一张八仙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桌上已经摆了四碟冷菜——酱鸭、熏鱼、醉虾、凉拌马兰头。窗外就是江户江,江面宽阔,几只货船泊在对岸,船上的彩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对岸有一排老厂房,红砖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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