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靖宜
“卖黑米糕喽!又甜又香的黑米糕!”这一声的吆喝,便让我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卖糕的是一个高个子阿姨,看上去十分和蔼。每天早上,她总会在六点半时推着有锅、糯米和各种材料的车子走过来,到小区门口停下开始做糕。她的黑米糕,总是现做的,而且每次只做一锅,卖完才会接着做。而她的小车前,总是排了很长的一列,那都是慕名前来的买黑米糕的人。
黑米糕在我脑海里有些抹不去的记忆。每天早晨,还带着迷迷糊糊的睡意时,外婆就会牵着我的手,去门口买黑米糕。等到了那被白烟雾环绕的车前,我才完全清醒,把脸凑在一块块黑亮亮的糕前,使劲儿地吸鼻子,好像想把所有的香味都吸进来。阿姨麻利地用袋子装了五块糕,还要笑着放几块糖在我手上。这便让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以一整天也就乐呵呵的了。
黑米糕,是我童年的快乐,也是小时候心中那股快乐泉水的源头。
后来上了小学,离家很远,就在学校旁租了房子。从此,没有了黑米糕的陪伴,外公外婆也因身体原因回了老家。后来,那边的房子也卖了,我也因为功课繁重不再往那个地方去,而那曾经十分深刻的味道竟也淡去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又吃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外婆要来南京住一段时间,周末便一起开车在南京城转转。
不经意间,我们沿着老路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路还是一样的窄,但似乎翻新了一下,以前的小摊都不见了,唯有一处与这条街不相映衬——小区前的那卖黑米糕的小车!还是那个高高的阿姨,和麻利地为客人们拿黑米糕的动作。央求着老妈把车停下后,我和外婆又牵着手向小车走去。依旧是白烟缭绕,只是烟后那个面孔似乎老了一些,眼角也多了些皱纹。我正疑惑,扭头去看外婆,却发现她脸上的皱纹也变得多了起来,身高像是缩了水,与我平齐了。岁月让我长大,逐渐成熟,而外婆却不再是那个充满活力的人了。当再一次尝到了那黑米糕,并看到了外婆那有些蹒跚的步伐,我这才意识到,从前的那些人、那些物都不同了。
当阳光铺洒在那阿姨和小车上时,我久久地注视着她们,因为不知何时还能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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