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走后,我顺着那通电话查到一辆物业面包车。
车停在小区废弃储物间外。
门一推开,焦糊味扑面而来。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半张脸缠着纱布。
她听见动静,立刻抓起水果刀。
“别过来!”
“周妍,是我。”
刀掉在地上。
她看着我,眼泪一下涌出来。
“林乔,子安没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肩膀抖得厉害,却没有哭出声。
火灾后,她被消防员救了下来。
赵海怕她醒后说出真相,买通护工把她转走,还拿果果威胁她。
“他说你女儿在医院,想让她出点意外太容易了。”
周妍指着角落里的旧手机。
“我本来只想把名单发进群里。”
那是周子安生前用的手机。
孩子喜欢做小游戏,写过一个愿望转盘。
火灾前,周妍把住户堵门、倒垃圾、威胁她的证据全存了进去,准备曝光。
可她醒来后,转盘自己发进了业主群。
“我没给过他们愿望。”
周妍咬着牙。
“他们拿到的东西,都是子安没来得及拥有的人生。”
角落里的手机突然亮了。
果果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她的脸一点点变成周子安。
【生命重合度,百分之七十二。】
我立刻给陈锋打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果果。
“妈妈,我不叫果果。”
她的语气很陌生。
“我是周子安。”
我攥紧手机。
“你听我说,你是陈果,你最讨厌胡萝卜,睡觉要抱黄色小鸭子,你五岁那年偷吃冰激凌,肚子疼了一晚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妈。”
她哭了出来。
“我脑子里好挤,那个哥哥一直让我把身体还给他。”
周妍抢过电话。
“子安,你不能拿妹妹的命。”
旧手机瞬间发出刺耳的提示声。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是否由真正责任人承担原债?】
下面列着三十二户名字。
只有全部人公开确认当晚行为,原债才能落回真正欠债的人身上。
赵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周妍,你还真是不长记性。”
他带着几个不肯归还愿望的住户堵住门。
“一个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
周妍看着他们,慢慢站了起来。
“行,那就让全楼看看,到底谁更像鬼。”
她点开了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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