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房当天,我约他们回烧烤的院子。
周靳言先到,手里提着我常吃的粥。
他看见我放在桌上的费用单,眉头慢慢皱起。
“酒店订了几晚?我送你过去。”
我把单子推近些。
“旅行退款还没到账,到了按各自付款退。”
“其他东西,快递单都在下面。”
他没碰纸,先打开粥盒,将勺子摆在我右手边。
“先吃东西。”
“昨天我跟曼曼谈过了,今天就把声明的事撤掉。”
我看着那只勺子,胸口短暂松动。
他至少来谈了,或许能亲口承认做错了什么。
许曼和两个竹马随后进门。
她看见费用单,先问周靳言:
“我们说好的事怎么办?”
周靳言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程思思不愿意签,就别让她签。”
“你父母那边,我来解释。”
许曼抿住嘴唇。
“解释到哪一步?”
他揉了揉我的肩膀。
“你先回去,我处理完找你。”
我避开他的手,坐着没动。
许曼转而用了葡语。
“你答应正式追求我,双方父母都知道。现在又想退回去了?”
我抬起头,勺柄从指间滑落。
周靳言用葡语回答。
“我会履行答应你的事,但别再刺激她。她已经在搬家了。”
陆骁挪了一下椅子,笑着打圆场。
说赌约可以晚点兑现,别把事情闹得太僵。
程越却提醒周靳言。
“你总得选一个,不能让两个姑娘都等。”
我听着他们替我们分配以后,手心渐渐出了汗。
桌边还留着烧烤那晚的烫痕。
周靳言沿着痕迹推过粥盒,轻声叫我:
“思思,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终于开口,用葡语说:
“那天晚上,我全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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