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小葡萄周岁宴那天,我请的人不多。
爸妈,几个朋友,还有沈砚的父母。
沈母第一次见小葡萄时,就抱着不肯撒手。
她给孩子戴了一个小金锁,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孩子真漂亮。”
我有些局促。
沈母看出我的不安,握住我的手。
“江眠,我儿子认定的人,我们家只会珍惜。”
“你不用觉得自己带着孩子就低人一等。”
“孩子是福气,不是负担。”
我鼻尖一酸。
沈砚在旁边轻咳一声。
“妈,你别把人说哭。”
沈母瞪他。
“你要是敢让眠眠哭,我先收拾你。”
满屋子的人都笑。
切蛋糕时,小葡萄坐在儿童椅里,脸上沾了一点奶油。
沈砚拿纸巾给她擦,她却抓住他的手指,含含糊糊喊了一声。
“爸......”
空气静了一瞬。
我愣住了。
沈砚也愣住了。
下一秒,他眼眶红得厉害,低下头亲了亲小葡萄的额头。
“哎。”
“爸爸在。”
我站在旁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
门外,陆承安也来了。
他原本是按探视时间来给孩子送礼物,却在门口听见了那一声。
他没有进来。
只是站了很久,把礼物交给工作人员。
后来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听见她叫爸爸了。”
“沈砚会比我做得好。”
“祝你们幸福。”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很平静。
没有报复后的快意,也没有旧情翻涌的酸涩。
只是觉得,一个很长很痛的故事,终于翻篇了。
周岁宴结束后,沈砚送我和孩子回家。
夜风很轻,小葡萄趴在他肩头睡着了,小手还抓着他的衣领。
我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那把钥匙,还算数吗?”
沈砚脚步停住。
他回头看我,眼底有不敢置信的光。
“算数。”
我笑了。
“那我想试试。”
“不过我有要求。”
他立刻说。
“你说。”
“以后不许让我等。”
沈砚抱着孩子,郑重得像在宣誓。
“不会。”
“我如果要来,一定已经在路上。”
我眼眶微热,伸手牵住他的衣角。
曾经我以为,婚姻就是忍一忍,等一等,熬一熬。
后来才明白,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把你的坚强当成可以忽视的理由。
不会在你最疼的时候,转身去安抚别人。
更不会让你抱着孩子,一个人等到天亮。
小葡萄在沈砚怀里动了动,小声咕哝。
沈砚低头轻拍她的背。
“妈妈在。”
他顿了顿,又看向我。
“我也在。”
我笑着靠过去。
这一次,我不用再等一个总会离开的人。
也终于拥有了一个,真正会留下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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