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我到底没忍住,上了楼。
我没打算闹。我只想看一眼,看看那个住进我妈房子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我敲门,敲了三下。
开门的是她。林薇。她穿着一条藕粉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松松挽着,素颜,眼角有一点点倦意。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认出了我,脸上浮起一个笑。
"你是……周成的爱人吧?"她靠在门框上,声音软软的,"进来坐坐?"
我没进去。我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比我想象的普通。不,是比我以为的憔悴。
我顺着她的肩膀,看见了屋里。客厅的墙刷成了新的颜色,我挑的那套沙发被换掉了,电视柜上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周成,一张是她的自拍。
厨房门口,挂着我妈当年亲手挑的那条碎花围裙,已经洗得有点旧了。
那一刻,我胃里又一阵翻涌。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周成惦记了那么多年,惦记到,把我爸妈的房子都捧到了她手里。
"房子住得还舒服吗?"我听见自己问,嗓子发紧。
她笑得有点尴尬,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周成说……是他自己的房子。他说他有两套,这套闲着,让我先住。"
她说到"两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安心的指望。
我差点笑出声。周成嘴里那"两套",一套是我爸妈买的,另一套,还是我爸妈买的——买来给他妈养老的。这个男人,两头骗,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大方的好人。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连这房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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