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小雷。我必须承认娘胎的战栗,有一条河流让我清醒,让我找到追根溯源哭啼的原因。
一寸寸不甘闪电的**,所照耀的出口,是整个上午的生产。我从河流的呐喊中听到这个世界幸福的所有。他们一个个出来,多数在秋天修成正果。
而我,是唯一在惊蛰中醒悟的蛇。从那一天起,我所牵手的弟妹注定四散分离。他们属羊、属鸡、属牛……都在这条河里,沾染上流淌和迁徙。
尽管我们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因为属相不同,性格迥异;或因为前世的因,带来这世的果,才在命运中分出高低。
但我们是善良的、孝顺的、忠诚的……就像今天,我们走得再远,只要河流病了,都会不畏险阻,从远路上回来站在岸边,接受她的照耀。
她弯曲的脊背,因岁月冲撞疼痛的腰腿,所派生的旖旎,因为我们的孝顺和虔诚,肯服下的一盅盅中药,让她的眼睛老了也是明亮的,也能看清我们的脸,交出她一生纯粹的财富。
此刻,秋霜染红,我不会因为时日渐冷,就在她的照耀中哭泣。他们也不会因为河水干涸而痛心疾首。
因为泪水再多,也换不回河流的恩情。除了一忍再忍,这条河流才会幸福地照耀我们,跟着她跑完奔流的前程。
原载于《上海诗人》2020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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