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晨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
“知晚。”
他站起来,声音带着竭力压住的颤抖:“我不忍心自己孩子没有父亲,你撤诉吧,我同意离婚,什么都给你。”
我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不忍心自己孩子没有父亲?”
“那我的孩子呢?”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的四个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
“还是说,只有林弯弯生的那个,才配叫‘自己孩子’?”
陆庭晨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不可能撤诉。”
我的语气没有起伏,却让整间屋子都冷了下来。
“我一定把你告进牢里。”
他愣在原地,嘴唇开合了几次,终于低下头。
“我同意离婚。签什么我都认。”
我没看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林弯弯。
她比陆庭晨镇定,抬起头,甚至还笑了一下,但笑容还没成型,就被我下一句话打断了。
“某人杀我的时候,怎么这么快忘记了?”
林弯弯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顿了半秒,很快恢复镇定。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的事,别乱说。”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拍在桌上。
纸张发出一声脆响。
“你在我躺上病床那天,自己带了一针不知名液体进我病房。”
“如果不是我提前苏醒,现在你看到的,是一具死在病床上的尸体。”
“监控记录我已经交给巡捕。”
林弯弯脸色终于慌张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庭晨。
“庭晨。”
陆庭晨站在两步之外,盯着桌上那沓证据,眼里的血丝一点一点漫上来。
他转过头,看着林弯弯。
“你真的做了?”
林弯弯张着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做了!”
陆庭晨的声音突然暴起,砸在派出所的白墙上,震得林弯弯整个人缩了一下。
他盯着她,眼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失望。
是恨。
接下来的事情,比任何人想象的都顺利,也比我想象的都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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