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儿如遭雷击一般,呆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便抓上了紫苏的双肩,有些癫狂:“韵儿啊!二小姐!怎么会没有二小姐?!”
“姨娘,府里只有大小姐和两位少爷,哪里来什么二小姐啊?”紫苏惶恐道。
李双儿摇晃着紫苏的身体,声音拔高:“那姜词是谁?”
“姜……姜词是大公子的名字啊。”紫苏一副要吓哭的模样,“姨娘,相府没有姜韵这个人啊。姜韵是谁啊?”
“不可能!我的韵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要去找韵儿!”
李双儿顾不上披衣,赤着脚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外面没有点灯,蜡烛也是熄的。一片漆黑。几个提着红灯笼的小丫鬟走过,她们交谈着,声音刚好能传到李双儿耳朵里:
“这李姨娘疯了这么多年,还没好呢?”
“谁让她背叛主子呢?也是活该了。她还真以为她生了个小姐呢?那胎儿才五个月就没了。”
“今天大少爷在莲池边赏花,她扑上去喊人家三小姐,笑死人了。”
“紫苏真倒霉,伺候她这么多年。每次看到她对别人喊什么‘韵儿’,我就起鸡皮疙瘩。”
李双儿头昏脑涨,双腿发麻,瘫坐在了地上。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姜词是个男孩,是相府长公子?
韵儿根本就不存在,她的女儿在她腹中就丧命了?
她其实是个疯子?
她记忆中的一切,其实全都是假的?
李双儿趴在地上轻声啜泣,哭声控制不住越来越大。
婴儿的哭声适时响起,远方传来女孩唱着童谣的歌声。
李双儿大脑深处某根线终于断了。她双目呆滞,这边瞧瞧,那边看看。
一个女婴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痴笑着爬过去,抱起那女婴,口齿不清道:“韵儿不哭,韵儿不哭……韵儿以后要当娘娘的……韵儿是太子妃……”
姜婉华站在暗处,冷冷地看着李双儿抱着枕头傻笑。
紫苏与方才说话的丫头们都来姜婉华跟前,她们都有些得意。
“大小姐,我们演得如何?”紫苏问。
“你们做得很好。”姜婉华笑道。
宋眉原是打算直接把李双儿毒死,可姜婉华觉得,这么做太便宜李双儿了。姜婉华命丫头们,在李双儿的熏香里头加了点东西。让李双儿日夜不宁。最后安排丫鬟们演了一出戏,直接把李双儿逼疯。
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
也不知,李双儿梦到了什么。或许,会是她做过的亏心事。
姜婉华记得母亲疯掉的模样。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端庄的母亲,披头散发,蜷缩在墙角。母亲认不出她和璟华了。她数次想靠近母亲,母亲都会推开她。
而姜韵在她耳边说:“大姐姐别难过,我会为母亲祈祷,愿她——不,得,好,死。”
现在疯的人变成了李双儿,她很期待姜韵的脸色。
柳皇后的宴会,也快到了,姜韵一定很想参加。她倒要看看。这一次,姜韵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名动京城”。
最近大启因着边关捷报,一派喜气洋洋。想来这一次柳皇后的宴会,比起前世,会更加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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